第 3 章

保安們得到老板的指令，立刻像餓狼一樣撲向地上的畫作。

其中一個保安一把奪過母親手裏的帆布包。

“別動那個！”

母親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呼。

那個包裏，裝著外公臨終前留給她的一幅睡蓮圖，是她視若珍寶的遺作。

保安根本不聽，粗暴地扯開拉鏈，把裏麵的畫紙全部倒在地上。

他一腳踩在那幅已經微微泛黃的睡蓮圖上，準備用力撕扯。

“不準撕！”

母親眼眶猩紅，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想要從保安腳下搶出那幅畫。

“老東西，滾開！”

保安嫌惡地罵了一句，猛地一甩胳膊。

巨大的力道將母親狠狠推倒在地。

她的手掌在粗糙的地磚上擦出一道血痕，膝蓋重重地磕在大理石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媽！”

我大腦嗡的一聲，理智徹底繃斷。

我衝過去扶起母親，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那個保安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廳裏炸響。

保安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全場死一般寂靜。

黎晚音捂著嘴驚呼一聲，往商時序懷裏縮了縮。

“時序，你看她還敢打人，簡直是潑婦！”

商時序徹底怒了。

“反了天了！”

“把她們倆給我按在地上，我看她那雙手是不想要了！”

四個保安同時抽出警棍，一擁而上。

我將母親死死護在懷裏，背上挨了重重的一棍。

火辣辣的劇痛瞬間蔓延開來。

兩個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死死鉗住我的胳膊，迫使我半跪在地上。

我的手機在掙紮中掉落，被林舒曼一腳踢遠，屏幕碎成蛛網。

“明殊！”

母親看到我挨打，眼淚終於決堤。

她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撲過來想要推開那些保鏢。

“你們別打她，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來，我不要那個吊墜了，你們放開我女兒！”

黎晚音看著我們狼狽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扭曲而得意。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母親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現在知道錯了？”

“晚了。”

她用尖銳的指甲挑起母親的下巴，眼神惡毒。

“老太婆，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跪下來。”

“給我磕三個響頭，大聲承認你是碰瓷的騙子，那吊墜是你打算從我這兒偷的。”

“隻要你跪得讓我滿意，我就讓時序放了你女兒。”

她揚了揚下巴，補充了一句。

“否則，我現在就報警，控告你們偷竊巨額財物。”

“那監控可是拍得清清楚楚，你剛才伸手想搶我的吊墜。”

“涉案過億，足夠讓你女兒在牢裏蹲一輩子。”

群眾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在他們眼裏，這不過是一場原配千金教訓底層騙子的戲碼。

母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她看著我被保鏢反扭得發紅的手腕，又看了看地上被撕碎的畫。

她一輩子堅守的尊嚴和骨氣，在保護女兒的本能麵前，轟然坍塌。

“好。”

母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她鬆開抓著我的手，慢慢彎下腰，膝蓋一點點向冰冷的地磚上屈去。

“隻要你放了明殊，我給你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