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人帶娃要錢,我帶娃要命。
上門催債碰到欠債人跳窗跑路,丟下個三歲的奶娃。
正當我想把娃扔去派出所時,腦內突然“叮”的一聲:
【恭喜宿主綁定“狀元育兒係統”!】
【任務一:三天內教會女兒背誦九九乘法表。】
【任務失敗,十萬伏特雷擊伺候!】
我罵了句臟話剛想砸門,一道閃電劈頭蓋臉砸下來,
直接把我引以為傲的紫毛電成了焦黑的爆炸頭。
看著地上抱著我大腿喊“餓餓”的小屁孩。
我抹了把臉上的黑灰,欲哭無淚地翻出一張破報紙:
“哭什麼哭!給老娘坐好,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今天背不下來,咱娘倆一起死!”
1
“聽懂沒!一二得二!”
我頂著爆炸頭,手裏舉著一根從地上撿來的斷了半截的掃帚疙瘩,
惡狠狠地指著地上的小豆丁。
小丫頭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她伸出臟兮兮的小手,從兜裏掏出一塊不知道放了多久、
糖紙都黏在一起的劣質水果糖。
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走到我麵前。
把糖舉過頭頂,奶聲奶氣地討好我:
“姨姨,吃糖,不打小滿......”
我舉著掃帚的手僵在了半空。
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卻透著與年齡極不相符的討好與恐懼的眼睛,
我心裏某根弦突然被狠狠撥弄了一下。
我想起了十五歲那年,被親爹親媽趕出家門的自己。
那天下著大雪,我也是這樣,攥著半塊冷饅頭,在街頭瑟瑟發抖。
“媽的,老娘真是欠了你的。”
我一把扔掉掃帚,煩躁地抓了抓焦黑的頭發。
粗魯地扯過她臟兮兮的小手,用袖子胡亂給她擦了擦臉上的鼻涕。
“記住了,以後別叫姨姨,叫媽。”
“這破名字也不吉利,以後你就叫陳小滿,圖個滿載而歸,一輩子能吃飽飯!”
小滿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突然咧開嘴,露出兩顆小虎牙,甜甜地喊了一聲:
“媽!”
就在這一聲“媽”落下的瞬間,腦海裏再次響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滴——宿主接受撫養事實,主線任務正式開啟。】
【檢測到宿主當前職業為“黑社會催債人員”,嚴重影響狀元成長環境。】
【強製任務發布:限期三天內退出幫派,尋找合法正當職業。】
【任務失敗懲罰:心梗體驗套餐(持續24小時)。】
我眼前一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老娘當年提著西瓜刀追著人砍了三條街才混到今天的地位。
你特麼讓我去幹正當職業?!
2
我打了一盆冷水,用肥皂死命地搓著臉上的濃妝。
直到把臉搓得通紅、脫皮,才把那些劣質的眼影和口紅洗幹淨。
接著,我拿出一把生鏽的剪刀,對著鏡子,哢嚓幾下。
把我那頭標誌性的、引以為傲的紫色長發,剪成了參差不齊的齊耳短發。
我退出了幫派。
老大風哥看著我牽著個奶娃,歎了口氣,把兜裏僅剩的兩百塊錢塞進我手裏,沒阻攔。
我用這兩百塊錢,去廢品站淘了一輛生鏽的二手三輪車。
又賒了一個煤氣罐和一塊鐵板。
從此,夜市街尾多了一個推著三輪車賣烤冷麵的短發女人。
“要辣嗎?加不加腸?”
冬天的夜市寒風刺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熟練地往鐵板上打了個雞蛋,鏟子翻飛,油煙熏得我睜不開眼。
小滿就裹著我那件寬大的舊羽絨服。
像個小肉球一樣縮在三輪車底下的擋風紙箱裏。
借著昏黃的路燈,用一根短得快握不住的鉛筆,在廢舊報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拚音。
【警告!檢測到女兒學習光線不足,視力下降風險提升15%!】
【請宿主立即購買護眼台燈,否則觸發一級電擊!】
腦子裏的係統又開始催命。
我咬了咬牙,把剛收到的兩張十塊錢紙幣揣進懷裏捂熱。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鬼!明天多賣五十份冷麵就去買!”我低聲咒罵。
為了不被電擊,也為了小滿能有個像樣的童年。
我這個曾經能動手絕不吵吵的精神小妹,
硬生生被逼成了一個為了兩毛錢蔥花跟菜販子討價還價的市井潑婦。
我的雙手因為常年泡在冷水裏洗鐵板,生滿了凍瘡。
一到半夜就癢得鑽心,抓破了流著黃水,第二天還得繼續忍痛握著鏟子。
但我從來沒在小滿麵前喊過一聲疼。
這丫頭簡直是個天才。
五歲就能把小學二年級的課本倒背如流,算賬比我還快。
有時候我忙不過來,她就踩著小板凳,奶聲奶氣地幫我收錢找零,一分錢都沒算錯過。
夜市裏的人都誇我撿了個神童。
我嘴上罵著“小屁孩懂個屁”,心裏卻樂開了花,
晚上收攤硬是多給她加了一根澱粉腸。
但底層泥沼裏,從來不缺惡鬼。
小滿七歲那年,夜市來了一群收保護費的混混。
帶頭的黃毛一腳踹翻了我的鐵板,滾燙的油濺了我一褲腿,疼得我直抽冷氣。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一個月八百,少一分砸你的攤子!”
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骨子裏的戾氣直衝天靈蓋,我反手就抄起了那把切冷麵的生鏽菜刀。
就在我要劈過去的時候,係統刺耳的警報聲瘋狂響起:
【嚴重警告!宿主若發生鬥毆進局子,將給狀元留下政審汙點!】
【立即停止暴力行為!否則抹殺!】
我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刀柄被我捏得咯咯作響。
黃毛見狀,以為我怕了,得意地大笑起來,伸手就要去抓錢盒。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出來。
小滿死死抱住黃毛的大腿,張開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小兔崽子你找死!”
黃毛慘叫一聲,揚起手就要扇小滿。
我腦子“嗡”的一聲,什麼係統警告全被我拋到了腦後。
我一把將小滿扯到身後,抬起一腳正中黃毛的肚子,
直接把他踹飛出去兩米遠,砸在垃圾桶上。
我拿著菜刀,紅著眼睛指著那群被嚇傻的混混。
“老娘當年在城南砍人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襠褲!”
“誰敢動我閨女一根頭發,我特麼今天就剁了他!”
那天晚上,我抱著小滿坐在漏雨的出租屋裏。
做好了被係統電擊抹殺的準備。
可等了半天,腦海裏隻響起一聲極輕的歎息:
【宿主護女心切,情有可原,此次懲罰免除。】
【但請宿主謹記,暴力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唯有知識和階層躍升,才能真正保護她。】
我愣住了。
低頭看著懷裏緊緊抱著我脖子、眼淚汪汪的小滿。
她伸出小手,心疼地摸著我被燙紅的腿。
“媽,小滿以後一定好好讀書,賺很多很多錢,把壞人都趕跑,不讓媽再受欺負。”
我鼻子一酸,眼淚沒忍住砸了下來。
我緊緊抱住她小小的身子。
去他媽的係統電擊,去他媽的任務。
從今天起,她就是我趙婷拿命也要護著的親閨女!
3
我硬生生被係統逼成了一個雞娃狂魔。
小滿上小學三年級那年,係統突然抽風,發布強製任務:
【要求宿主親自輔導女兒完成奧數壓軸題,失敗觸發一級電擊!】
老娘初中都沒畢業,看著試卷上那些像天書一樣的圖形,急得直撓頭。
“這題選C!我看它順眼!”我破罐子破摔地一拍大腿。
腦子裏立刻“滋啦”一聲,一股強電流劈頭蓋臉砸下來。
我被電得渾身一哆嗦,手裏的筆“啪嗒”掉在地上,
頭發都豎起來幾根,齜牙咧嘴地直抽冷氣。
小滿嚇了一跳,趕緊用熱乎乎的小手捧著我的臉,
眼眶紅紅的:“媽,你是不是又頭疼了?小滿自己做,不用你教。”
她不僅自己熬夜把題解了,第二天還用攢下來的早飯錢,去藥店給我買了一板最便宜的止痛藥。
看著她小心翼翼把藥片塞進我手裏的懂事模樣,我背過身去,偷偷抹了把眼淚。
轉身就在夜市咬牙多賣了五十份烤冷麵,回來給她買了一整套最貴的奧數真題。
到了初中,麻煩又來了。
小滿成績太好,考進了市裏的重點初中,裏麵多的是非富即貴的孩子。
有次開家長會,我穿著洗得發白、還帶著點油煙味的舊外套,
剛坐下,就被旁邊幾個穿金戴銀的富太太嫌惡地翻了白眼。
“喲,現在這學校怎麼什麼人都招啊?一個賣路邊攤的,也配跟我們坐在一起?”
我骨子裏的暴脾氣瞬間衝上天靈蓋,猛地站起來就想掀桌子。
結果係統那該死的警報聲又在腦子裏瘋狂作響:
【嚴重警告!宿主若發生肢體衝突,將扣除狀元氣運值,並執行二級雷擊懲罰!】
我死死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硬生生把拳頭咽進肚子裏,憋屈得眼眶發酸。
結果,平時乖巧安靜的小滿突然站了起來。
她把那張全年級唯一的滿分試卷“啪”地拍在桌子上,冷冷地盯著那幾個富太太:
“我媽是賣烤冷麵,但她的一分一毛都是幹幹淨淨掙來的!”
“你們穿得再貴,你們的孩子數學也隻考了五十分,連我的一半都不到!”
“要嫌棄,也是我嫌棄你們拉低了班級的平均分!”
全班鴉雀無聲。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牽著她的手,走在昏黃的路燈下,心裏又酸又暖。
小滿卻緊緊抓著我粗糙的手指,笑得像個小太陽:
“媽,以後我保護你,誰也別想欺負咱們。”
就這樣,在係統的時不時“電擊鞭策”和一路的磕磕絆絆中,我們母女倆的命緊緊綁在了一起。
高考那三天,烈日炎炎。
我穿著洗得發白、唯一一件沒有油漬的舊T恤,站在考場外的大樹下。
手裏死死捏著一瓶冰礦泉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校門。
周圍都是開著豪車、穿著光鮮亮麗的家長。
他們看我一身窮酸樣,都下意識地躲得遠遠的。
但我不在乎,我挺直了腰板。
因為我知道,考場裏坐著的,是我趙婷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查成績那天晚上,我們母女倆擠在悶熱的出租屋裏。
盯著那台屏幕都碎了角的二手舊手機。
網頁卡頓了整整十分鐘。
當成績跳出來的那一瞬間,整個屋子死一般的寂靜。
【語文 142】
【數學 150】
【英語 148】
【文綜 265】
【總分:705分!全省文科第一名!】
小滿猛地跳起來,一把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媽!我考上了!我是狀元!我沒給你丟人!”
我渾身發抖,眼淚糊了滿臉,雙手死死抱住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腦海裏沉寂了許久的係統,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禮花聲:
【叮——!終極主線任務:培養狀元女兒(已完成)!】
【恭喜宿主打破階層壁壘,完成逆襲!】
【任務獎勵一:宿主身體暗傷全麵修複,體質強化至巔峰狀態!】
【任務獎勵二:解鎖隱藏劇情盲盒】
【《林雅當年遺棄詐騙的證據》U盤一份,已自動發放至宿主口袋。】
4
我愣了一下。
身體裏突然湧起一股暖流,常年勞作留下的腰肌勞損、腿上的傷疤,竟然在瞬間奇跡般地消失了。
但我還沒來得及高興。
就摸到了口袋裏那個冰冷的U盤。
林雅?
那個十五年前,把小滿像扔垃圾一樣丟給我的女人。
係統為什麼會突然給我這個?
還沒等我想明白,出租屋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汽車引擎轟鳴聲。
緊接著,刺眼的遠光燈直接照亮了我們這個陰暗逼仄的貧民窟巷子。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三輛黑色的奔馳大G霸道地堵死了巷口。
車門打開,一群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迅速列隊。
緊接著,一個渾身珠光寶氣、穿著高定真絲連衣裙的女人,踩著恨天高走了下來。
她身後,還跟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以及......兩輛閃著紅藍警燈的警車。
那張臉,雖然化著精致的妝容,但我死都不會認錯。
林雅!
十五年了,她竟然找上門了!
“砰”的一聲巨響!
我們家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保鏢一腳殘暴地踹開。
木屑飛濺,砸在我的腳邊。
林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嫌惡地捂著鼻子,打量著我們這個破敗的出租屋,
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高高在上。
當她的目光落在一旁清冷玉立的小滿身上時。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就像餓狼看到了肥肉。
她突然擠出兩滴眼淚,猛地撲過去,想要抱住小滿。
“我的女兒啊!媽媽終於找到你了!”
“你知道這十五年,媽媽找你找得有多苦嗎?!”
小滿眉頭一皺,眼神冰冷,側身敏捷地躲開了她的觸碰。
林雅撲了個空,臉色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淒慘的模樣。
她轉過頭,指著我的鼻子,對著身後的鏡頭和警察,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
“警察同誌!就是她!”
“就是這個叫趙婷的女人!”
“十五年前,她上門暴力催債,不僅搶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錢。”
“還殘忍地從我懷裏搶走了我剛滿三歲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