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振庭連夜把全家叫進書房。
他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十幾圈。
“銀行為什麼會突然抽貸?”
“公司經營一直好好的,肯定有人在背後搞鬼!”
謝嬌嬌立刻指向我。
“爸爸,她一回來,公司就出事了。”
“說不定就是她害的!”
謝嘉豪跟著點頭。
“一個鄉下來的,怎麼可能看得懂公司賬目?”
我拉開椅子坐下。
“你全年級倒數第二。”
“你覺得什麼都不可能,很正常。”
謝嘉豪閉嘴了。
謝振庭煩躁地拍桌。
“明天賬戶一凍結,謝氏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到時候合作方解約,公司就全完了。”
我朝他伸出手。
“電腦給我。”
他警惕地看著我。
“你想幹什麼?”
“救你的公司。”
“就憑你?”
我打了個哈欠。
“也可以不救。”
“反正破產以後,債務主要由你負責。”
三秒後,他把電腦推了過來。
識時務。
還有救。
我讓他登錄公司後台,調出近三年的資金記錄。
謝氏的賬麵做得很漂亮。
可惜太漂亮了。
每個月都有幾筆錢在子公司間來回轉,最後流進同一家海外谘詢公司。
我把自動交易模型接入數據。
不到一分鐘,異常資金全部標紅。
大屏幕紅得像過年。
“財務總監和副總聯手做假賬。”
“過去三年,一共轉走五十億。”
謝振庭氣得臉色漲紅。
“這不可能!”
“老周跟了我二十年!”
“嗯,那他應該很了解你。”
我點開轉賬記錄。
“這些錢經過六家子公司,最後都進了他控製的海外賬戶。”
謝沉舟翻了幾頁,神色越來越凝重。
“這些賬戶確實有問題。”
他第一次沒有質疑我。
“錢還能追回來嗎?”
“轉走的五十億需要時間。”
我看向屏幕。
“但剩下的一百七十億,還來得及。”
對方正利用虛假合同,把謝氏的資金和核心項目全部轉走。
一旦完成,謝氏就隻剩空殼。
謝振庭聲音都變了。
“快報警!”
“來不及。”
我敲了幾下鍵盤,接通銀行內部風控係統。
屏幕彈出權限驗證。
謝沉舟愣住。
“這個權限,隻有銀行總部的風險顧問才有。”
“嗯。”
“你怎麼會有?”
“這套係統是我做的。”
我輸入最後一串指令。
一百七十億的轉賬進度停在百分之九十九。
下一秒,所有交易同時失敗。
錢保住了。
財務總監和副總的賬戶,也被全部凍結。
書房裏沒人說話。
謝振庭盯著屏幕。
“你什麼時候學的這些?”
“嫌賺錢麻煩的時候。”
他沒聽懂。
但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沈茵默默把果盤推到我麵前。
“眠眠,吃點水果。”
昨天還叫謝眠。
今天已經眠眠了。
豪門親情的生長速度,主要取決於銀行卡餘額。
謝沉舟客氣地問:
“接下來怎麼辦?”
“停掉他們的權限,通知合作方明早開會。”
“銀行那邊我來談。”
謝振庭下意識點頭。
點完才反應過來。
“這是我的公司,憑什麼聽你的?”
我合上電腦。
“那你自己來。”
他沉默兩秒。
“聽你的也不是不行。”
謝嘉豪小聲嘀咕。
“不就是會點電腦嗎?”
我把他的成績單放到桌上。
“你的保送資格快沒了。”
他的黃毛瞬間蔫了。
“你怎麼知道?”
“校長剛給我發的消息。”
謝嘉豪徹底老實。
謝嬌嬌抱緊手機。
“就算你救了公司,也不能什麼都管!”
我拿出提前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封麵寫著七個大字。
《謝家廢物改造計劃》。
“從今天起,謝家全體進入一級戒蠢狀態。”
我看向謝嬌嬌。
“尤其是你。”
“防騙測試考不到九十分,不許碰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