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曼,你胡說什麼!”
胖師傅急得跳腳,想要去拉徐小曼的胳膊,卻被徐小曼反手一把狠狠推開。
“胖師傅,你少在這兒拉偏架!丁姐平時給你兩句好話,你就把良心賣給她了?”
徐小曼的聲音極其尖銳,在逼仄的後廚裏回蕩得刺耳:“鄭總是有頭有臉的企業家,今天要是喝了這桶爛湯吃壞了肚子,誰負得起這個責?是你,還是這個滿嘴謊話的丁老板?”
鄭總站在門口,臉色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身後的兩個隨行品控人員立刻拿出試紙和取樣管,上前一步就要往料桶邊湊。
我擋在料桶前麵,抬眼直視著鄭總,聲音異常平靜:“鄭總,這桶湯確實出了變故,不能入口。”
徐小曼立刻拍起手來,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鄭總您聽聽!她自己都承認了!她就是用劣質材料欺騙資方!前幾天還跟我吹噓什麼百年秘傳,全都是騙局!幸好我今天盯得緊,不然投資人的錢全得打水漂!”
鄭總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審視與壓迫:“丁老板,上周談意向的時候,你可是拍著胸脯跟我保證,你們家的底湯穩定度是行業頂級的。現在一千萬的協議就在我車上,你給我看這個?”
“鄭總,湯出了問題,但不是配方的問題,更不是原材料的問題。”
我咬著牙關,將胸口的血腥氣硬生生咽了下去。
前世的一幕幕走馬燈一樣在我眼前瘋轉。
前世徐小曼也是這樣。
那時候我百口莫辯,當場跟她扭打在一起,鄭總憤然離場,我的品牌名譽掃地,最後欠下一屁股債鬱鬱而終。
這一世,我給她開全市最高的底薪,給她分店幹股,甚至連祖傳的手寫配方本都放在她麵前任由她學。
我以為養條狗都能認主。
沒想到這惡毒的畜生,骨子裏流的就是爛泥一般的臭水。
“不是配方問題,那是什麼問題?”
鄭總的聲音冷了三分,手指在手表的表盤上不耐煩地敲擊著:
“丁老板,做生意講究誠信和品控。你的湯桶裏現在飄著的是實打實的白色泡沫,你當我是傻子嗎?”
徐小曼趁熱打鐵,從圍裙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采購單,直接懟到了鄭總眼前:
“鄭總您看!這是丁姐今天早上在菜市場簽的單子!她根本沒去正規供貨商那裏,去的是散裝早市!三塊錢一斤的死牛油,她也敢拿來熬湯!”
胖師傅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徐小曼大罵:
“徐小曼你這個喪良心的!那是丁老板去買做員工餐的牛肉!你偷換單子栽贓陷害!”
“我栽贓?事實擺在眼前,誰陷害她了?”
徐小曼高高昂起下巴,像個得勝的將軍一樣睨著我:
“丁姐,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