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給公司拿下七位數的大單,同事們便起哄讓我請客。
聚餐買單時,主管非要把他私點的兩萬元頂級洋酒掛在我賬上。
我果斷拒絕,隔天周會上,他指著我的臉破口大罵:
“你嚴重破壞團隊凝聚力,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停職在家的我,索性窩在家裏玩一個叫拯救暴君的小遊戲。
遊戲裏孤城斷糧,末代廢帝滿眼絕望正要抹脖自刎。
我隨手花兩塊五在商城買了個肉包投喂過去。
下一秒,帶血的傳國玉璽與成箱的黃金憑空砸落在我的床頭。
玉璽下壓著血書:“仙糧救命,萬裏江山盡奉神明。”
半個月後,我帶著專屬律師團,重新推開了公司大門。
主管正坐在沙發上泡茶:“你還有臉回來?保安呢!”
我一臉無辜,拉開雙肩包,十來根金條全倒在他的茶盤裏。
“王總,您不是說我離了公司吃不上飯嗎?”
“不好意思,我剛拿零花錢把公司買下來了。”
1
紫砂茶盤被沉重的金條砸得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潑了王茂一褲襠。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真皮沙發上躥起來。
“薑黎!你吃錯藥了?!”
他一邊拍打褲腿上的茶渣,一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抱著雙臂,居高臨下看著他狼狽的模樣。
“王總耳朵不好使?”
“我說,盛元網絡,現在歸我了。”
辦公室門外探出好幾個看熱鬧的腦袋。
組裏的郭莉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擠進來,尖聲笑出聲。
“薑黎,你曠工半個月,回來就發瘋?”
“聚餐讓你掏兩萬塊洋酒錢,你裝死裝窮。”
“現在拿十根網上幾十塊包郵的鍍銅假金條,跑這演百億女總裁?”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嗤笑。
王茂低頭看了一眼茶盤碎屑裏的金條,臉上的肉抽動了兩下。
他抓起一根金條,在手裏掂了掂,隨即重重砸在茶幾上。
“拿著你的破道具,立刻給我滾蛋!”
“真以為在外麵躲半個月,停職處分就能取消?”
我神色從容,拉過一把轉椅坐下。
“王茂,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那上麵有中國黃金的特製鋼印。”
郭莉冷笑一聲,抱著雙臂冷嘲熱諷。
“鋼印花兩塊錢就能激光刻一個,裝什麼大款?”
“王總,別跟這種精神病廢話,叫保安把她轟出去!”
王茂冷笑一聲,從抽屜裏甩出一份離職解除協議。
“薑黎,別以為你談下天宇集團七位數的大單,尾巴就能翹上天。”
“你無故曠工超過三天,公司已經按嚴重違紀處理!”
“那個項目的獎金提成,全歸郭莉。”
郭莉臉上掩不住得意,朝我晃了晃剛做好的指甲。
“多謝薑姐割愛,八十萬提成,下個月就打到我卡上。”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搭,心裏隻有冷意。
“八十萬提成?”
“你們怕是沒看清天宇合同上的兜底條款。”
王茂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橫飛。
“合同在公司手裏,老子是業務總監,老子說了算!”
“你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要賠償公司違約金八十萬!”
“拿不出錢,我就讓法務起訴到你傾家蕩產!”
站在我身後的賀律師推了推眼鏡,邁步上前。
“王茂先生,我是君盛律師事務所主任賀明。”
“這是萬盛資本收購盛元網絡百分之百股權的意向確認函。”
賀律師將公文包裏的紅頭文件摔在王茂臉上。
王茂抓起文件掃了一眼,直接撕成兩半。
“律師函?你嚇唬誰呢!”
“盛元的大股東是薛董,薛董持有百分之七十的絕對控股權!”
“薛董的千金還是我幹妹妹,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搶盤?”
郭莉跟著幫腔,眼神充滿鄙夷。
“為了裝逼,還雇了個假律師?一天兩百塊演得挺真啊!”
“薑黎,你但凡兜裏有兩萬塊,那天晚上也不會為了瓶酒翻臉!”
我看著地上的文件碎紙,輕笑出聲。
“王茂,你桌上有驗金儀吧?”
王茂平時最喜歡倒騰金銀古玩,茶幾角落常年放著專業光譜儀。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
“老子憑什麼聽你的?”
“不敢驗?”
我踢了踢腳邊的金條,金光耀眼。
“要是假的,我當場把地上的茶渣全咽下去。”
“要是真的,王總敢不敢把那兩萬塊的酒瓶子生吞了?”
郭莉立刻推了王茂一把。
“王總,跟她驗!讓她死個明白!”
王茂咬牙切齒,彎腰抓起那根沉甸甸的金條。
“行!今天老子就拆穿你這窮鬼的西洋鏡!”
他按下光譜儀的開關,紅光掃過金條表麵。
滴的一聲脆響,儀器屏幕驟然跳出綠光。
王茂臉上的獰笑,在看到純度數字的瞬間徹底凝固。
2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四個大字:千足真金。
成色99.99%,單根克重整整一千克。
按照現在的金價,這一根就值六十多萬。
茶盤上散落著整整十二根。
七百多萬真金白銀,就這麼大咧咧堆在茶渣堆裏。
王茂的手開始發抖,金條當啷一聲脫手,砸在皮鞋上。
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連叫都忘了叫。
郭莉急忙湊過去看屏幕,臉色唰地變了。
“不可能!這儀器壞了吧?!”
“她一個月底薪才六千塊,怎麼可能有七百多萬黃金?!”
我靠在轉椅上,挑眉看著王茂。
“王總,儀器壞沒壞,你心裏沒數?”
王茂咽了口唾沫,額頭上滲出黃豆大的虛汗。
但他當了多年中層,骨子裏的無賴習氣立刻翻了上來。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凶狠。
“薑黎!這些金條你是從哪偷來的?!”
郭莉恍然大悟般尖叫起來。
“對!肯定是不法渠道弄來的贓物!”
“天宇集團那個對接人陳總,平時就跟她走得近!”
“你是不是盜取了天宇的商業機密,還是參與了跨國走私?!”
門外看熱鬧的同事們頓時一陣竊竊私語。
大家看我的眼神從看笑話變成了猜疑。
職場就是這樣,沒人相信一個底層銷售能憑空暴富。
他們寧願相信你出賣肉體、違法犯罪,也不願承認你踩在他們頭上。
我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腦補能力這麼強,去當編劇真是屈才了。”
王茂掏出手機,惡狠狠指著我。
“別以為拿了臟錢就能在老子麵前耀武揚威!”
“我現在就給經偵大隊打電話,讓他們來查你的底細!”
“順便讓保安把辦公室封鎖,這些涉案黃金由公司代為扣押!”
說著,他朝郭莉使了個眼色。
郭莉心領神會,立刻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撈茶盤裏的金條。
她的貪婪寫在臉上,連掩飾都顧不上。
我抬腳踩在她的手背上,微微用力。
郭莉頓時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我的手!王總救我!”
王茂勃然大怒,指著我吼道。
“薑黎!你敢在公司行凶傷人?!”
我收回腳,眼神冰冷如刀。
“動我的私有財產,算你搶劫。”
“斷你兩根指頭,也是正當防衛。”
賀律師從公文包裏抽出一疊帶有國家文物局紅章的證書。
“王先生,這是這批黃金的合法持有證明與國家稅務完稅憑證。”
“薑黎女士名下資產全部合法合規,受法律完全保護。”
“你口中的盜竊與走私,已構成嚴重誹謗,我們已啟動司法程序。”
王茂看著那張紅頭證書,臉色徹底灰敗下來。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郭莉捂著紅腫的手背,哭喊著爬起來。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也不能隨便打人!”
“王總,叫薛董來!薛董才不會放過她!”
王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挺直了腰杆。
“對!盛元是薛董的產業!”
“你這點小錢,在薛董眼裏不過是毛毛雨!”
“薛董馬上就要帶總公司的投資團隊來視察,今天就是交接日!”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那個名為“拯救暴君”的放置類遊戲界麵正閃爍著金光。
畫麵中的小皇帝蕭徹一身錦袍,正站在金鑾殿前向我遙遙躬身。
彈窗提示:【大梁國庫首批歲貢已成功兌換,後續資產正加速折現中】。
我關掉手機,迎著王茂囂張的視線笑了笑。
“是嗎?那正好,我連通知薛董的電話費都省了。”
3
王茂見我不僅不怕,反而坐得四平八穩,心裏頓時犯起嘀咕。
但他仗著薛董的勢頭,嘴依然硬得像石頭。
“薑黎,你別在這虛張聲勢。”
“盛元估值八千萬,你就算砸鍋賣鐵拿出幾百萬,頂多算個小暴發戶。”
“得罪了薛董,你在整個江城都別想立足!”
郭莉在一旁擦著眼淚,咬牙切齒地附和。
“薛董最疼薛倩小姐,王總是薛小姐的幹哥!”
“那天聚餐點兩萬塊的酒,也是為了給薛小姐慶生暖場!”
“你一個外人,憑什麼不肯分攤?不識抬舉!”
我被氣笑了。
“給薛小姐慶生,你私下點酒掛在公賬上?”
“公賬通不過,又逼著我拿項目提成買單?”
“拿我的血汗錢給你幹妹妹做人情,王茂,你的臉皮是防彈衣做的?”
王茂毫無羞恥之意,反而理所當然地冷笑。
“這是職場規矩!懂不懂什麼叫團隊貢獻?”
“沒有我給你批資源,你能拿下天宇集團的單子?”
“拿你兩萬塊提成怎麼了?那是給你臉!”
門外有幾個老員工低下頭,顯然平時沒少被他這樣克扣吸血。
但大家敢怒不敢言,畢竟王茂背後站著薛董這尊大佛。
我冷冷掃視著他。
“天宇的單子,是我陪著客戶連熬三個星期方案拚出來的。”
“你除了在簽字頁蓋了個章,動過一根手指頭嗎?”
郭莉翻了個白眼,搶白道。
“蓋章就是最大背書!沒公司的資質,你算哪根蔥?”
“現在單子已經是我的了,提成也是我的!”
“陳總那邊下午就會派人來簽二期擴容合同,追加兩千萬!”
“這筆大功勞,你連邊都摸不著!”
我看著郭莉那張狂妄的臉,心裏隻覺得可笑。
“陳總會跟你們簽二期合同?”
王茂得意洋洋地靠回破爛的茶幾邊緣。
“當然!天宇看中的是盛元的技術團隊和品牌實力!”
“離了你薑黎,地球照樣轉!”
賀律師在旁邊翻開一份合同副本,聲音平靜地念道。
“天宇集團一期采購協議補充條款第三條明確規定。”
“本項目指定業務負責人為薑黎女士。”
“若薑黎女士非自願離職或被撤換,協議自動終止,且盛元需全額退還已付款項,並支付三倍賠償金。”
王茂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哪來的補充條款?!”
郭莉也慌了神,一把搶過賀律師手裏的合同副本。
當她看到那行加粗的小字和天宇集團的公章時,臉色煞白。
“王總......真......真的有這個條款......”
王茂一把奪過來,死死盯著合同,眼睛充血。
“不可能!簽約那天我明明把關了!”
我冷笑一聲。
“簽約那天,你正忙著在隔壁包廂給你的幹妹妹敬酒呢。”
“補充協議是陳總親自要求加上的,為的就是防你們這群寄生蟲。”
辦公室裏一片死寂。
按照合同金額,如果天宇索賠三倍,盛元要直接賠付上千萬現金。
這對現金流本就緊張的盛元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王茂的額頭上冷汗如雨下。
他抓著合同的手指劇烈顫抖,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郭莉嚇得聲音帶著哭腔。
“王總,這......這要是黃了,薛董會扒了我們的皮!”
王茂強撐著一口氣,猛地將合同揉成一團砸在地上。
“慌什麼!嚇唬小孩子的把戲!”
“薛董今天帶著萬盛資本的大金主過來簽署收購協議!”
“八千萬現金立馬到賬,盛元背後靠著頂級財閥,天宇算個屁!”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而急促的皮鞋聲。
伴隨著前台小姐顫抖的呼喊。
“薛董!您慢點,薛董來了!”
4
走廊外的人群迅速分開。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走進來,麵色陰沉如水。
在他身側,跟著一個渾身名牌、踩著紅底高跟鞋的年輕女人,正是薛董的獨生女薛倩。
王茂一見到救星,眼珠子一轉,當場扯開嗓子嚎了起來。
“薛董!您可算來了!您要為我和盛元做主啊!”
他三步並作兩步撲過去,惡人先告狀。
“薑黎這個被停職的員工,聚餐不服從安排,今天居然雇了假律師來公司鬧事!”
“她砸了我的辦公室,還偽造天宇集團的假合同敲詐勒索!”
郭莉也立刻跟上去,舉起紅腫的手背哭訴。
“薛小姐您看,她還動手打人,把我的手都踩斷了!”
“她還放話出來,說薛董您在她眼裏狗屁不是,她拿零花錢就能買下盛元!”
薛倩掃了一眼地上的茶盤碎片和金條,眉頭緊鎖,眼神滿是厭惡。
“哪來的瘋女人,在這撒野?”
“爸,今天萬盛資本的投資代表馬上就到,別讓這種叫花子壞了大局!”
薛董冷冷盯著我,常年居於上位的傲慢展露無遺。
“小姑娘,仗著年輕有幾分姿色,在這發什麼瘋?”
“保安呢?把她給我銬起來送派出所!”
我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薛董,好大的威風。”
“你連合同都沒看一眼,就憑這兩條狗的亂叫,要送我進派出所?”
薛董臉色一沉,聲音透著徹骨的冰冷。
“盛元是我的地盤,我就是規矩!”
“天宇的單子沒了又如何?萬盛資本八千萬的收購款今天落地。”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談條件?”
我笑了,拿出隨身的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薛董,八千萬很多嗎?”
薛倩嗤笑一聲,抱著雙臂譏諷。
“很多嗎?你這輩子見過八千萬的銀行存單嗎?”
“別以為拿幾根不知道哪借來的假金條,就能跑這裝豪門名媛!”
“萬盛資本那是百億規模的頂級私募基金,抬抬手指就能把你碾成肉醬!”
我擦完手,將紙巾扔進垃圾桶。
“薛董,萬盛資本給你的收購合同,你仔細看完了?”
薛董眉頭微皺,心中莫名閃過一絲不安。
“你問這個幹什麼?”
賀律師從公文包裏拿出另一份裝訂精美的黑色文件,雙手呈上。
“薛董,萬盛資本於今日早晨八點完成對盛元網絡的最終出資核驗。”
“協議最終補充條款明確載明,萬盛資本全資控股盛元網絡後,原董事長薛天成退出董事會,交出所有公章與運營權。”
薛天成冷哼一聲。
“這我當然知道!八千萬拿走,公司歸他們,我樂得套現走人!”
賀律師翻開最後一頁,指向投資人最終簽字一欄。
“那麼請薛董看清楚,萬盛資本的唯一法定代表人、百分之百股權穿透持有人,是誰的名字。”
薛天成眯起眼睛看過去。
當他的目光落在簽名處清秀有力的“薑黎”二字時,整個人僵住了。
旁邊蓋著的,赫然是具有法律效力的私人印章。
薛倩湊過去掃了一眼,尖叫出聲。
“造假!這是偽造簽名!”
“萬盛資本賬上趴著四個億現金流,怎麼可能是你這個窮銷售的?!”
就在這時,我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遊戲“拯救暴君”跳出全屏金色公告:
【帝王蕭徹已平定江南叛亂,大梁全境歸心。】
【五百噸皇室秘藏黃金已通過離岸通道全數轉入您的瑞士獨立信托賬戶。】
我握著手機站起身,目光如寒刃掃過薛天成和麵如死灰的王茂。
“偽造?”
“薛董,四個億算什麼?”
“不僅這間公司我買了,這棟寫字樓我也包了。”
“現在,跪下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