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未婚夫談了七年,他卻在婚禮前三天將懷孕的初戀接進婚房。
我不僅沒有將他們轟出去,反而一樣沒落地給家裏所有東西分好標簽。
就連她睡主臥,穿我的睡衣,用我母親留下的首飾。
我也一樣都沒搶,因為我有斷舍離強迫症。
臟了的東西,不管多貴,我都直接扔而不洗。
十七歲,繼妹弄壞我的鋼琴,我把剩下的琴譜一起燒了,
並將戶口遷出家,往後十年都沒回去看過一眼。
閨蜜睡了我的男友,我連共同朋友都換了一批,
他們至今不知我去了哪兒。
所以,陸淮見我替初戀收拾房間,笑著對兄弟說:
“她就是嘴硬,真讓她走,她連門都不敢出。”
還想讓我把孩子認在自己名下時,
我都點頭說好,隻是加快往紙箱上貼標簽的動作。
他的、她的、垃圾。
陸淮沒發現,整棟別墅裏唯一沒有被分類的,最後隻剩我的行李箱。
......
婚禮前三天,陸淮把懷孕的初戀宋晚晴接進了婚房。
晚上十一點,門鎖“嘀”地響了一聲。
我正蹲在客廳給標簽機換紙,一抬頭,陸淮一手拖著粉色行李箱,一手護著宋晚晴的後腰進了門。
宋晚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小腹已經微微鼓起來。
她看見我,立馬往陸淮身後縮。
“淮哥,我還是走吧,嫂子會不高興的......”
陸淮把她按在沙發上,轉頭看我,眉毛都沒皺一下。
“她老公又動手了,差點把孩子打沒了。娘家不收她,我總不能看著一個孕婦睡大街吧?”
“這幾天她睡主臥,朝南暖和,對胎兒好。你先去次臥湊合幾晚。”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放下標簽機,起身進了主臥。
陸淮跟進來,語氣軟了點,腰杆還是挺得筆直。
“許棠,你別給我甩臉子啊。人都被打成這樣了,我不管誰管?你是自己人,委屈兩天又不會少塊肉。”
我拉開衣櫃,把自己的衣服一摞摞往外抱,連床頭那對情侶枕頭也一起抱了出來。
陸淮愣了:“你這是幹嘛?”
“騰地方啊。”我把枕頭塞進他懷裏,“孕婦睡別人用過的枕頭不衛生,明天給她買套新的。”
陸淮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還挺懂事。”
宋晚晴扶著門框探進頭,眼睛往空了一半的衣櫃裏瞟。
“嫂子,我跑出來得急,睡衣都沒帶......”
陸淮想都沒想,從我懷裏那摞衣服裏抽出一件真絲睡裙遞過去。
那是我上個月剛買的,吊牌還沒剪。
“先穿這個,許棠衣服多,不差這一件。”
宋晚晴把睡裙抱在胸口,衝我笑得又乖又甜:“謝謝嫂子~”
我回客廳拿起標簽機,“哢噠”打出一張。
【她的】
我把它貼在那件睡裙空出來的衣架上。
陸淮跟出來,盯著標簽直皺眉:“大半夜的,你又犯什麼病?”
“婚前收拾收拾,東西分清楚,省得以後搞混。”
他嗤了一聲,懶得再問,轉身回主臥給宋晚晴燒熱水去了。
我有斷舍離強迫症。
臟了的東西,不管多貴,我都直接扔,從來不洗。
十七歲那年,我媽走了才一年,我爸就把繼母和繼妹領進了門。
繼妹許甜嫌我練琴吵,趁我上學,拿錘子把我媽留下的那架鋼琴砸了個稀巴爛。
我爸讓我懂點事,說一架破琴而已,至於嗎。
當晚,我把剩下的琴譜抱到樓下,一本一本全燒了。
第二天,我去派出所把戶口遷了出來,十年沒再踏進那個家門。
大三那年,閨蜜林可爬了我男朋友的床,哭著說她控製不住自己。
我沒罵也沒打,隻是把我們倆的共同朋友,從頭到尾換了一批。
到今天,他們都不知道我去了哪座城市。
所有人都誇我心大。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心大,是嫌臟。
淩晨一點,主臥的燈還亮著,隔著門能聽見宋晚晴小聲抽噎,和陸淮壓低了嗓子的哄。
我鎖上次臥的門,打開電腦。
郵箱裏有封三天前的郵件,對方問我最晚哪天能到崗。
我敲了四個字,點了發送。
【婚禮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