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八歲成人禮那天,我為了救一隻野貓,翻牆摔進自家宴會廳。
禮服裂了,膝蓋破了,我爸讓我滾,親哥嫌我丟人,滿堂賓客都在笑陸家養出了個上不得台麵的野丫頭。
隻有第一次登門的沈棠脫下披肩裹住我,蹲下來替我處理傷口:
“陸叔叔,今天是她的成人禮,有什麼話,等傷口處理好再說。”
後來親哥追沈棠,就憑她當初替我說的那句話,我比他還上心。
我替他改情書、安排約會,擋下所有想撬牆角的男人。
不到三個月,沈棠便成了我嫂子。
誰知婚後不到半年,親哥養在外麵的女人就挺著孕肚上門,將產檢單拍到沈棠麵前逼她讓位。
我薅住她的頭發,將產檢單狠狠抽回她臉上:
“揣著私生子登堂入室,誰給你的臉?”
親哥趕回來,一把將我推開,把那個女人護進懷裏:
“她懷的是你親侄子!沈棠還是陸太太,不過是多養一個孩子,你們到底在鬧什麼?”
沈棠扶起我,當場摘下婚戒:
“那就離婚。”
眼見她真的聯係律師,我第一次不敢看她:
“嫂子,對不起,要不是我拚命撮合,你當初未必會嫁給他。”
沈棠握住我的手:
“錯不在你。”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想起當年被我嚴防死守的那個男人:
“嫂子,當年那個跟我哥搶你的男人,比這畜生有錢,比他好看。我以前防他跟防賊似的,現在看,勉強也能認他當哥。”
......
沈棠被我氣笑了:
“婚戒剛摘,你就給自己換哥哥?”
“親哥爛了,還不許我重新認一個?”
我低頭看向產檢單。
孕二十四周。
可陸景川和沈棠結婚才四個月。
我將單子拍到陸景川胸口:
“拍婚紗照的時候,她已經懷上了?”
陸景川皺眉:
“孩子是意外,婚姻是真的。”
大門被推開。
我媽衝進來,聽說喬曼懷的是男孩,立刻讓她坐到沈棠的位置上。
我把喬曼麵前的補湯倒進垃圾桶。
我媽抬手要打我,沈棠卻擋在我身前。
巴掌落在她臉上,我瞬間紅了眼:
“我十八歲滿腿是血,你們嫌我丟人。”
“她第一次進陸家,都知道脫下披肩替我遮住裂開的禮服。”
“這個家裏,隻有她真把我當人看!”
我爸趕回來,張口便讓沈棠認下孩子。
喬曼生完拿錢走,孩子進陸家族譜,陸家再補償沈棠珠寶和股份。
沈棠隻回了一句:
“我不認。”
回到房間,我翻出賀聞洲的號碼。
當年他送花,我拆過卡片;他約沈棠吃飯,我轉頭就通知陸景川;沈棠結婚那天,我還故意給他發過婚禮照片。
如今我隻能硬著頭皮發消息:
“我以前沒少壞你的事。”
“記得。”
“沈棠要離婚。幫我找個不看陸家臉色的律師,再給她一個重回原項目的機會。能不能留下,她自己爭。”
“離婚是她自己的決定?”
“是。”
“好。”
我收起手機,正好聽見我媽吩咐傭人:
“把東邊套房收拾出來,曼曼生完至少住半年。”
“等孩子進了族譜,沈棠還能把親媽趕出去?”
我沒有衝出去。
既然他們都當我是沒腦子的草包,那我就裝給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