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惡毒繼母當天,我喜提兩個好大兒。
親兒子是未來敗光侯府的紈絝。
繼子是未來權傾朝野,並送我們母子上斷頭台的奸臣。
係統還讓我用愛感化他們。
笑死,我連命都快沒了,哪來的愛?
為了十年後不窮死,更不橫死,我提前開啟了卷崽之路。
三字經、千字文全部安排,騎射算賬也不能少,種田做飯更得學會。
本想把兩個崽掰回正道。
結果開課第一天,一個撕書,一個記仇,還抱在一起互薅頭發。
我默默盤算:
“親兒子,敗家種;繼兒子,記仇精;一個負責破產,一個負責抄家......”
“嘖嘖嘖,我這後半輩子過得挺有判頭啊。”
我急了,當即把兩摞功課拍到他們麵前。
“愛敗家是吧?先學經商,掙夠了隨便敗。”
“愛記仇是吧?先考狀元,官大了慢慢報。”
係統尖叫:
【你這是在助紂為虐!】
我欣慰地摸了摸兩個崽的腦袋:
“堵不如疏。”
“孩子壞得各有所長,當娘的才能不燒心。”
......
開課第一天,書房裏傳出“刺啦”一聲。
我推開門,陸元寶正捧著半本《千字文》,撕得特別認真。
“娘!這紙太硬了,我幫它鬆鬆筋骨!”
對麵的陸硯之繃著小臉一聲不吭,掏出個小本子,一筆一畫往上寫。
我湊過去瞄了一眼。
【臘月初三,陸元寶撕書,那頁有我的名字。記一筆。】
【薑氏,看見了,沒管。也記一筆。】
我:“......”
好家夥,才開課半個時辰,我就上了未來奸臣的小本本。
元寶伸長脖子,急得直跺腳:“你是不是在寫我壞話!”
硯之“啪”地合上本子:“寫的都是實話。”
話音剛落,兩個小崽子就抱成一團,一個揪發髻,一個扯小辮。
在滿地紙屑裏滾來滾去,像兩隻打架的糯米團子。
係統幽幽開口:
【陸硯之黑化值:82。請宿主以愛化之。】
我深吸一口氣,一手拎起一個。
“撕書是吧?撕一頁,抄十遍。”
“記仇是吧?記可以,寫錯一個字,這筆仇就不算。”
元寶當場癟了嘴。
硯之愣了一下,低頭看看本子。
耳根悄悄紅了,偷偷把“薑”字塗掉重寫。
我憋著笑,門口卻傳來一聲冷哼。
錢嬤嬤帶著兩個丫鬟站在那兒,下巴抬得比門檻還高。
“夫人,老夫人說世子爺金貴,讀書傷神,叫奴婢接他去榮安堂吃杏仁酥。”
元寶眼睛一亮,拔腿就跑。
我一把薅住他的後領。
“書還沒抄完,哪兒都不許去。”
錢嬤嬤的臉立刻沉了:
“夫人這是要違逆老夫人?”
“我管自己兒子,這也叫違逆?”
我笑了笑。
“那勞煩嬤嬤回去問問,侯府世子是不是得大字不識一個,才算金貴?”
錢嬤嬤被噎得臉色發青,甩著袖子走了。
元寶扒著門框,眼巴巴望著杏仁酥越走越遠,哭得直打嗝:
“娘壞!祖母都不逼我讀書,就你逼我!”
我心口一堵。
原書裏,老夫人就是一口一個“金貴”,把元寶寵成了鬥雞走狗的廢物。
他十八歲敗光家產,被賭坊的人打斷腿,扔在侯府門口。
那天下著雨,他趴在台階上喊娘,可惜沒人應。
想到這兒,我蹲下來給他擦鼻涕。
“寶,娘不是壞。娘是怕你以後挨了打,都沒人管。”
他哭聲一頓,懵懵懂懂地看著我。
身後的硯之一直盯著我。
等我回頭,他才冷冷開口:
“裝什麼好人。”
“前天你還讓我在雪地裏跪了兩個時辰,說我克死了親娘。”
屋裏一下子靜了下來。
元寶也不哭了,縮著脖子偷偷看他。
原身的記憶湧了上來:
那天雪下得很大,十歲的孩子跪在院子正中。
膝蓋凍得青紫,嘴唇咬出了血,愣是一聲沒吭。
原身就坐在廊下烤著火嗑瓜子,還笑他“命硬,凍不死”。
我喉嚨發緊,從袖子裏摸出一盒凍瘡膏,放到他桌上。
“那天,是我錯了。”
硯之猛地抬頭,滿臉錯愕,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過了好半天,他才咬著筆杆翻開本子,寫下一行:
【薑氏,給了藥。暫緩。】
係統:【黑化值-。】
我剛鬆了口氣,榮安堂就又來人了。
這回不是錢嬤嬤,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臉色比外頭的雪還冷。
“夫人,老夫人請您過去。”
“二夫人也在。”
我心裏咯噔一下。
駁了老夫人的麵子,這筆賬,來得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