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黑第99個陌生號碼後,我收到《舊友重聚》的邀請。
我本想拒絕,導演卻說:
“周敘、裴川和江澈不要片酬。隻要你肯來,八十萬全歸你。”
周敘是我談了七年的前男友,另外兩個是跟我穿開襠褲長大的竹馬。
半年前,我們一夜鬧掰,三個人成了我黑名單裏的釘子戶。
我秒簽:
“舊人可以不見,錢不能不賺。”
合宿第一晚,周敘便翻起生日宴的舊賬:
“那天我們剛吵完架,你人都到樓下了,卻死活不上來。”
“我讓許棠告訴你,位置一直給你留著。她回來卻說,你隻是來送禮物,不想見我。”
裴川替自己和江澈補了一句:
“我倆也讓她勸你上樓。她說你聽完更生氣,讓我們別逼你。”
我越聽越不對:
“我明明讓許棠告訴周敘,我是來道歉的。”
“她卻一會兒讓我等,一會兒說你們嫌我掃興,最後拿走禮物,讓我別演了。”
三個人齊齊抬頭:
“我們沒說過。”
下一秒,彈幕畫風突變:
【姐們兒傳的不是話,是二創吧?】
【一個樓上遞台階,一個樓下等台階,台階讓她一腳踹了!】
【不是,她給樓上樓下發了兩版劇本?】
......
周敘盯著我:
“所以那晚,你一直在等我讓你上樓?”
我氣笑了:
“不然呢?我穿著你送的鞋,腳都磨出血了,專程去酒店吹空調?”
那雙鞋是戀愛七周年時他送的,我嫌鞋跟高,一直沒穿。
生日那晚第一次穿,我以為他看見就會知道,我是來低頭的。
可我等到腳後跟磨破,他也沒有下來。
裴川皺起眉:
“也可能是許棠傳亂了,你別直接認定她故意騙你。”
我看向他:
“把‘讓她上來’傳成‘讓她走’,也叫傳亂?”
“那晚人多,她又不是專業傳話的。”
“確實不專業,拆散人倒挺熟練。”
江澈也開口:
“先別急著下結論。”
半年前他們不聽我解釋,半年後卻替不在場的許棠解釋得一句比一句快。
周敘從錢包夾層裏抽出手鏈。
許棠說,這是我歸還的定情信物。
我把手鏈翻過來,露出搭扣上的焊痕:
“你生日之前摔斷的,我花八百修了半個月。”
“我要真想分手,費勁把它救回來幹什麼?”
周敘摸著那道焊痕:
“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打了六次,後五次全被掛了。”
那晚他的手機放在客廳,中途隻有許棠拿過。
周敘卻還是替她找了理由:
“現場太吵,她可能沒注意。”
心口那點不該有的期待,終於落了下去。
我忍不住笑了:
“她沒注意電話,沒聽見我是來道歉的,也不知道手鏈是修好的。”
“她什麼都沒注意,就注意到怎麼讓咱倆徹底完蛋了。”
我把手鏈推回去:
“生日宴可以算誤會。”
“可我們真正鬧掰,是分手那天。”
周敘聲音發沉:
“那天是你先不要我們的。”
“因為那天許棠已經承認,她改過話。”
“你們明明知道,卻還是在她哭的時候,讓我先道歉。”
裴川拍桌站起:
“要不是你一直逼她,她能受傷?”
“我碰她了嗎?”
裴川一僵:
“你是沒碰,但——”
“沒碰就是沒碰。”
我盯著他:
“還有,那天晚上我出了車禍。”
“我給你打過電話。”
“你連一句話都沒讓我說完。”
【???】
【我剛把瓜子放下,你告訴我生日宴隻是前情提要?】
【先別給裴川判死刑,他當時又沒開天眼。】
裴川臉上的怒意僵住。
他顯然記得那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