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硯掃了眼申請,隨手點了駁回。
“鬧兩天差不多了,別拿辭職威脅我。”
我平靜地說:“我不是威脅你。”
賀硯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你離開公司能去哪?當初要不是我們帶你入行,你連小滿的測試崗都進不來。”
周敘正好推門進來。
他聽見後,靠著門笑了一聲。
“她從小就這樣,嘴硬。餓兩頓就回來了。”
陸沉也在群裏發來消息。
【晚晚,給苒苒道個歉,晚上哥帶你吃火鍋。】
以前他們也是這樣。
搶走我的東西,再用一頓飯哄我。
我就會騙自己,他們隻是神經粗。
現在看來,他們不是不懂。
他們隻是不想懂我。
我繞過賀硯,直接離開公司。
回到家時,我的臥室已經被清空。
衣服堆在紙箱裏,畢業照碎在垃圾桶旁。
喬苒坐在我的床上試直播燈,笑得一臉無辜。
“賀硯說我月底要配合宣傳,你這間房采光最好,就先給我用了。”
我蹲下去撿照片。
喬苒卻關掉直播燈,慢悠悠走到我麵前。
“薑晚,你是不是一直覺得,小滿隻是出了故障?”
我動作停住。
喬苒晃了晃自己的備用手環。
“每一條情緒判定,都需要人工標注。”
“你淋雨是矯情,你生病是爭寵,你哭是苦肉計,這些標簽全是他們三個親手選的。”
她俯下身,壓低聲音。
“他們不是被機器騙了。”
“他們是真的覺得,你的情緒不重要。”
這句話比過去三年的所有警報都要刺耳。
門口傳來腳步聲。
賀硯三人提著蛋糕回來。
周敘笑著喊:“苒苒,快出來看我們給你買了什麼!”
陸沉跟著催促:“許願之前不準偷吃啊。”
賀硯看見地上的行李,臉色沉了下來。
“薑晚,你又想幹什麼?”
我把訂婚戒指放在桌上,又用剪刀剪斷了手環。
警報聲驟然響徹房間。
“警告!薑晚正在通過離家出走索取關注!”
“建議三位守護者保持冷靜,不追、不哄、不挽留!”
賀硯站在原地,果然沒有動。
周敘甚至笑出了聲:“聽見沒?小滿讓我們別慣著你。”
陸沉打開蛋糕盒,不以為意:“她走不到樓下就得回來。”
我拖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門即將合攏時,賀硯終於開口:“薑晚,今晚十二點前回來,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我看了他最後一眼。
“賀硯,不用了。”
“婚約取消,我們也結束了。”
電梯門徹底關上。
我注銷了小滿賬號,拉黑他們所有的聯係方式,坐上了去往機場的車。
淩晨一點,飛機衝破雲層。
這一次,我沒有等誰來哄。
我徹底離開了這座城市,也徹底離開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