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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敘珩親自把我送到診室。

他穿著新郎禮服，領口別著胸花，手裏還替我拎著包。

車停下後，他回頭看我。

“以後就不做了。”

“情緒清除的多了，我最近總覺得你好像變了一個人。”

我應了一聲。

他等著我像從前那樣，再問一句什麼時候來接。

門關上了。

宋梔寧的電話打進來。

“敘珩哥，化妝師在問你什麼時候到。”

“大家都等著呢。”

他把手機貼回耳邊。

“現在過來。”

可到了場地，沈敘珩才發現，來的根本不止幾位長輩。

還有他們以前的共同朋友。

宋梔寧小聲解釋。

“大家聽說了，都想來看看。”

“今天這種日子，你別讓我下不來台。”

婆婆坐在第一排，笑著衝他點頭。

沈敘珩壓下不快，還是走上了台。

可到了宣誓環節，司儀遞上來的不是紀念詞，而是一整頁婚誓。

最後一句寫著：

“此生隻愛宋梔寧一人。”

沈敘珩看完，臉色當場沉了下去。

宋梔寧攥著他的手，眼淚已經落下來。

台下那麼多人都在看。

婆婆也在催。

“新娘還等著呢。”

他沉默片刻，隻念了前半句。

“希望你以後順遂平安。”

後麵那句，他沒念。

直接把紙放下。

“下個環節。”

宋梔寧臉上的笑僵了僵，很快又自己圓了過去。

可接下來，她又把手鏈換成了一對婚戒。

“敘珩哥，幫我戴上。”

沈敘珩壓低聲音。

“宋梔寧，夠了。”

她望著他，眼淚掉得更凶。

“她已經有那麼多了，我就要一個戒指都不行嗎？”

他不想在台上爭，隻能替她戴上。

輪到自己時，他卻沒有摘下左手那枚婚戒。

台下有人起哄讓他們接吻。

宋梔寧抬起臉。

他偏過頭，隻在她額頭碰了一下，就退開了。

“可以結束了。”

後麵的敬酒和合影，他已經越來越心不在焉。

助理把手機遞過來，他低頭先看消息。

薑聽禾什麼都沒發。

沒有問他結束沒有，也沒有問他什麼時候來接。

他盯著聊天框，主動發去一條。

“儀式結束了，我很快到。”

那邊一直沒有回音。

宋梔寧還想拉著他拍照。

“最後幾桌，很快就好。”

沈敘珩把手抽出來。

“你自己處理。”

“我去接聽禾。”

婆婆追上來攔他。

“婚宴都沒散，你走什麼？”

“梔寧一個人怎麼撐場麵！”

沈敘珩已經拿了車鑰匙。

“該補的都補了。”

“她還在診所等我。”

宋梔寧追到門口，聲音裏都帶了哭腔。

沈敘珩第一次沒有理會她。

他低頭看了眼胸花，抬手扯下來，扔進垃圾桶。

“梔寧，我們以後不要聯係了。”

他路上還買了我從前愛吃的甜品。

車停到診所時，他走得很快，推開門就往休息室去。

“聽禾。”

裏麵沒人。

床鋪收拾幹淨了，水杯也不在。

他怔了下，轉身問護士。

“她人呢？”

護士看著他，神情有些遲疑。

“薑小姐上午就走了。”

沈敘珩皺起眉。

“什麼意思？”

護士把病例遞給他。

“薑小姐早就完成了永久情感切斷，目標對象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