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尋唇角勾起一抹笑。
“瞧咱家這記性。怎麼就把您給忘了。”
他語氣溫柔,輕聲歎息。
“老太君。乖乖在屋裏等死不好嗎。”
“非要跑出來,湊這個熱鬧。”
老太君上前兩步,不卑不亢。
“公公明鑒。”
“我蕭家滿門忠烈,當年隨先帝征戰沙場。”
“當年家中二十七名男丁,全都把命留在了北境。”
“先帝特賜免死金牌,容我蕭家鎮守北境百年。”
老太君字字鏗鏘,將免死金牌舉過頭頂。
“我們蕭家,從來隻有戰死的鬼,沒有謀逆的賊。”
“這中間定有奸人挑撥。”
“若公公不放心。老身願隨你一同進宮,親自去問問陛下,是誰在背後潑這等臟水!”
晏尋漫不經心地走上前。
兩根手指捏住那塊免死金牌,隨手一扔。
金牌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老太君臉色突變。
“放肆!你竟敢......”
晏尋直接打斷她的話,搖搖頭。
“老太君。您竟還是這麼天真?”
“先帝是賜了免死金牌,但也說了,謀逆之罪,十惡不赦。”
他輕輕一抬手。
兩名太監立刻上前。
將一件明黃色的五爪龍袍,重重扔在老太君腳下。
“逍遙王府私藏龍袍,證據確鑿。”
接著,他又從袖中掏出一疊厚厚的信件。
全砸在老太君腳邊。
“這是王爺暗中聯絡敵國的密信,也被咱們搜到了。”
“老太君,哪怕您身上有一品誥命,又拿著免死金牌。”
“可這謀逆的死罪,也沒法饒了你們蕭家上下啊?”
老太君氣急攻心,身子猛地一晃。
“閹狗!你們連門都沒進,竟敢硬塞罪名!”
我眼疾手快,穩穩地扶住她的後背。
悄悄並攏指尖,渡了一絲靈力護住她的心脈。
見母親受辱。
蕭承淵雙目赤紅。
他猛地掙脫侍衛暴起,飛身而來。
五指成爪,死死扼住了晏尋的咽喉。
“晏尋!放了我家人!”
蕭承淵嘶聲怒吼。
一旁的王妃尖叫出聲。
哭著要飛撲上來。
“別過來!”
蕭承淵厲聲製止。
他艱難地回過頭,深深看了一眼王妃。
隨後,將祈求的目光,落在了身後的我身上。
這個半生戎馬的鐵血男兒,眼底竟浮起了一層絕望的水光。
“青玄。”
“哥求你,幫哥帶他們走。”
我心頭狠狠一顫。
我明白,他這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要拿自己的命,給妻兒老小換一條活路。
王妃哭著拚命搖著頭。
她不顧一切地想要撲向他。
“夫君。”
“你若死在這裏,我絕不苟活。”
“別過來!”
蕭承淵雙目猩紅,猛地偏過頭。
再開口時,嗓音裏帶上了無法掩飾的哽咽。
“沒時間了,婉兒,算我求你。”
“和青玄一起,帶著母親和孩子們活下去!”
王妃狠狠咬著牙,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衝。
晏尋被掐得麵色蒼白,卻絲毫不慌。
他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蕭承淵,死到臨頭來這一出,真是感人至深啊。”
蕭承淵手指猛地收緊,厲喝出聲。
“少廢話。”
“我一個吐息就能讓你立刻斷氣。”
“你可以試試,是本王的內力快,還是......”
話還沒說完。
蕭承淵突然身形一晃,猛地嘔出一大口黑血。
他渾身劇烈痙攣,重重跌跪在地上。
周圍的禁軍瞬間湧上,將我們死死圍住。
晏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領口。
他緩步走到蕭承淵麵前。
溫柔地踩住了蕭承淵的手指。
聽著指骨碎裂的悶響。
他舒服地喟歎了一聲。
“天下皆知,王爺武功卓絕。”
“咱家怎麼可能毫無防備就來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