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大玄朝唯一鎮守龍脈的護國神女。
我實在厭倦了被皇帝當成許願池裏的王八。
假死遁逃被逍遙王撿到那天。
我果斷裝成了墜崖失憶的病弱小白花。
本以為王府裏會是雌競宅鬥。
誰知王爺夫妻恩愛異常。
老太君直接將我認作了義女。
連他們的五個孩子,都天天圍著我轉。
再也不用日夜觀星。
每天醒來就是躺在榻上吃糕點鬥蛐蛐。
這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物生活。
簡直爽翻了!
直至今日,九千歲帶著謀反罪名踹開了王府大門。
“王爺喝了這毒酒,王府三百口留個全屍。”
他滿臉陰柔,盯著小世子冷笑:
“至於這孩子,就淨了身留給咱家當個玩物吧。”
逍遙王雙目絕望。
他接過毒酒,卻猛地跪在太監腳下磕頭。
“求公公放我義妹一條生路!她並非王府之人!”
我手裏的桂花糕突然就不香了。
老娘好不容易找的安樂窩,你們居然想給我掀了?
我推開擋在我麵前的王妃,一步三咳地走上前。
裝了三年嬌弱的臉,第一次露出了神女威壓。
“滾回去問問宮裏那位,龍脈上的九天星陣,好用嗎。”
“你惹得本座火氣很大。”
“今日子時,這大玄朝,就亡了吧。”
......
“王爺,聽咱家一句勸,別掙紮了。”
九千歲晏尋愜意的坐在院中。
漫不經心地搓著玉扳指。
他殷紅的唇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咱家也是奉旨送您。”
“何必讓底下人跟著流血呢。”
逍遙王蕭承淵被兩名禁軍反剪雙手。
他額頭青筋根根暴起。
“本王戍守北境,為大玄朝流過多少血。”
“我蕭家上下皆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忠、心、耿、耿?”
晏尋譏諷地輕聲念完,猛地大笑出聲。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蕭承淵麵前。
眼神輕蔑至極。
“王爺,您是不是糊塗了?”
“皇上說您反了,您就是反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至於真的假的,又有什麼要緊?”
我端著一盤桂花糕。
站在後院門口,輕輕皺起眉頭。
新帝這是飄了?
老娘不過才撒手躲了三年清閑。
他竟敢放一條閹狗出來,掀我的安樂窩?
我是整個大玄朝,唯一鎮守龍脈的護國神女。
大玄朝的百年國運,全靠我打在龍脈上的九天星陣撐著。
為了大玄朝的百年昌隆。
我日夜觀星,累的吐了血,都不敢休息。
皇親國戚視我為神明。
門外日夜都跪滿了一地祈福的達官顯貴。
新帝更是離譜。
龍脈明明被我鎮得穩穩當當。
隻要他自己不作死,大玄朝即可百年昌隆,毫無閃失。
可他偏不信邪,不好好理政。
屁大點事都指望我占卜吉凶。
我被折磨的心力交瘁。
三年前,借著一次天象異變。
我一把火燒了觀星樓,直接假死遁逃。
本想一路跑到北境瀟灑快活。
誰知運氣太差,剛到北境銀包就被偷了個精光。
在我餓暈在城外破廟時。
是征戰歸來的蕭承淵救了我。
他是大玄朝唯一的異姓王。
見我可憐,便提出要帶我回王府安置。
當時我聽完。
汗毛都豎起來了。
之前日日在宮中觀星十餘年。
我閑來無事,看了幾百個話本子。
十個話本子八個這麼寫——
將軍征戰回家。
帶回邊疆土特產:一個美貌孤女。
他會對我一見傾心,忘記原配。
納我入府。
之後的下一步。
就是陰險宅鬥。
我會被他媳婦磋磨。
會和他的小妾雌競。
會為了他的寵愛。
和一屋子鶯鶯燕燕鬥得你死我活。
我心裏瘋狂腹誹。
本座堂堂一代神女。
怎麼就淪落成話本子裏的惡毒女配了。
可我當時餓得連跑的力氣都沒了。
就這麼被他大搖大擺的拎回了王府。
為了保命。
進府後,我果斷裝成墜崖失憶的嬌弱小白花。
每天病懨懨地在後院。
心想隻要他的女人們敢找我雌競。
我就立刻卷點值錢物件連夜跑路。
誰知道,這蕭王府的畫風。
跟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王爺和王妃恩愛無比。
偌大的後院,幹淨得連隻母蚊子都沒有。
王妃柳氏見我天生病弱。
心疼得不行。
什麼珍貴藥材,奇珍異寶。
不要錢一樣的往我院裏送。
他倆生的五個小崽子也天天圍著我。
拿我當孩子王。
老太君更是慈悲。
見我孤苦無依,直接認我作了義女。
想我當神女那些年。
日夜為大玄祈福避險。
身旁連個說話的鬼都沒有。
哪體會過這樣每天躺在榻上。
吃糕點,鬥蛐蛐,當孩子王的日子。
被一大家子人變著花樣地寵。
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鹹魚生活。
簡直爽麻了。
“姨姨。”
小女兒蕭靈兒扭頭看見了我。
她瞬間大哭出聲。
打破了院內的死寂。
王妃大驚,想去捂靈兒的嘴。
卻已經來不及了。
晏尋眯起狹長的眸子。
視線緩緩越過王妃的肩膀。
陰惻惻地落在了我的臉上。
“喲。”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兒,還有個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