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京城闊少裴鈺的婚禮進行時,他前妻蘇曼青一襲紅裙闖入。
她看見我,一針見血道:“顧月晚,一年拿下裴鈺,你不愧是我撈女速成班最優秀的學生。”
蘇曼青是圈子裏大名鼎鼎的撈女,十八歲出道,哄得地產大亨為她買下京城樓王。
後來她嫁給裴鈺,舊事敗露,裴老太爺逼兩人離婚,蘇曼青背上天價債務,最狼狽時甚至站上過天台。
但她今天出現,光彩更甚往昔。
她拎著酒瓶,優雅從我頭頂淋下去,諷刺我,“你以為裴鈺真的會娶你?他隻是利用你,逼我回頭罷了。”
我臉上驚慌失措,其實咬破了唇才沒笑出聲。
反正裴氏集團資助的希望小學、水泥路、蔬菜大棚,昨天已經全部簽約落地。
蘇老師,謝你今天砸場。
畢竟我剛上岸,正考慮怎麼拔劍斬了裴鈺這個意中人,回去建設家鄉呢。
......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笑話,我也以為我和裴鈺到此為止了。
但他依舊溫和,為我戴上婚戒,說完了婚禮誓言。
四目相對,他滿眼是我,“顧月晚,我不問你的過往,不問你的目的,這一刻,我們相愛,就夠了。”
我晃神一瞬。
要是裴鈺愛我死心塌地,說不定哄他跟我回老家,當個鄉村教師。
但當晚,蘇曼青住進了我們的家。
她醉醺醺窩在裴鈺懷裏進門時,我剛從衛生間大吐一場出來,憔悴不堪。
蘇曼青十二厘米細高跟,手掌撐在裴鈺胸肌上,妖嬈衝我笑,“懷了啊?妹妹。”
沒等我開口,她衝裴鈺頤指氣使,“讓她流掉。”
我抽紙巾擦幹淨嘔吐帶來的生理性淚痕,賴洋洋回懟,“蘇老師,二十四小時前,你身邊的男人就在這個位置,跪在我腳下,耳朵貼著我小腹,說這是他第一個孩子,他會用命去疼他。”
“哦對了,我們還給這個孩子起了名字,就叫裴念青。”
我這句話說完,裴鈺和蘇曼青不約而同笑了。
他們對視,默契又般配。
後知後覺意識到裴念青這個名字什麼意思,我臉上火辣辣疼。
裴鈺溫柔走到我麵前,揉我腦袋,掌心溫熱。
“乖了晚晚,去把孩子拿掉,你這一年從我手裏撈的錢,我既往不咎,明天一早我給你安排醫生。”
我僵在原地。
片刻之後,我冷靜給醫生打電話,“醫生,您先前說我體質不適合流產,是嗎?”
醫生答的不假思索,“是的顧小姐,您宮壁太薄,流產後大概率終身不孕,大出血風險也很高,有死亡風險在的。”
“而且裴先生的生化報告顯示,他精子活力很低,您能懷上已經是萬幸,這或許是他人生中唯一一個孩子。”
我問醫生要了報告,第二天一早發給裴鈺。
蘇曼青勾著他脖子,一起看。
然後她笑了,三厘米長的美甲掐著我臉蛋。
“妹妹,入門課的手段,是不是太嫩了?流產大出血風險率百分之八十?嘖嘖,用命威脅誰呢?”
裴鈺笑著把她手從我臉上扒拉開,漫不經心給我擦去被蘇曼青掐出的血痕,“好了曼青,和小姑娘計較什麼?帶你去提車。”
兩人調笑著向門口走,我追了兩步,“裴鈺,隻要你願意留下這個孩子,我願意做些讓步,而且這也是為你好。”
巨大落地鏡倒映出我哭的狼狽的模樣,很難堪。
這個孩子我不舍得,大出血死在手術台上的概率我也不想賭。
蘇曼青又捂著嘴笑,“妹妹,這是撈女速成班第三個課時我教的東西,以退為進,你用的很熟練嘛。”
“你知道同為撈女,你和我最大的區別在哪裏嗎?”
“我願意為了裴鈺的錢付出真心,而你,隻是把他的愛當撈錢工具。”
別墅大門打開,醫院車開進來,是裴鈺安排帶我流產的人。
我打了最後一通電話,給在療養院的裴老爺子。
老爺子很沉穩。
“顧月晚,你在裴鈺身邊做了什麼,拿了什麼,我心裏有數。”
“你沒對不起他,那裴家也不會讓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