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先撲來的侍衛被我踹中膝彎,重重跪地。
我剛奪下他的刀,謝臨川便從側麵扣住我的手腕。
“長寧,放手。”
另外三名侍衛一擁而上。
我被他們壓住肩膀,手裏的刀砸在青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秦嬤嬤立刻扯下我腰間的金令,雙手呈給太後。
“金令乃父皇親賜。”
我掙了一下,肩頭的手隨即加重。
“沒有聖旨,誰也無權收走。”
太後接過金令,麵色冷沉。
“皇帝傷重昏迷,哀家代為處置朝事。你持刀驚擾慈寧宮,難道還想拿這枚令牌繼續逞凶?”
我看向謝臨川。
“你親眼看見安樂私開糧倉,也知道險些鬧出人命。”
謝臨川避開我的目光。
“郡主已經說過,她並不知那是黴糧。”
“無知便能免罪?”
“她是為了救濟百姓。”
他語氣微沉。
“倒是你,先在朝堂上拔劍,又在太後麵前動刀。就算有理,也不該如此咄咄逼人。”
安樂站在他身後,眼眶通紅。
“姐姐若實在恨我,我願意領罰。隻求你不要再遷怒旁人。”
她幾句話,便將私開糧倉變成了我與她之間的私怨。
殿內跪著的官員紛紛附和。
“郡主心係百姓,縱有疏忽,也該從輕處置。”
“公主持刀犯上,實在有失體統。”
“還請公主向太後認錯。”
方才麵對倉中黴糧時,他們可沒有這麼多話。
太後將金令放到案上。
“念你過去三年尚有功勞,哀家不重罰你。”
“向安樂賠罪,此事便到此為止。”
安樂連忙搖頭。
“臣女不敢受公主的禮。”
她嘴上說著不敢,人卻沒有退開。
秦嬤嬤走到我身後,一腳踢在我的膝彎。
我單膝撞上青磚,疼得眼前一黑。
謝臨川皺了皺眉,卻隻說:
“認個錯吧,別再惹太後生氣。”
我撐住地麵,抬頭看他。
“你讓我跪她?”
“隻是權宜之計。”
他的手垂在身側,沒有上前扶我。
安樂慢慢走來,在我麵前停下。
“姐姐不願跪便算了。”
她彎下腰,伸手扶住我的肩,指甲卻狠狠掐進傷處。
“隻要姐姐承認自己錯了,我會替你向太後求情。”
我抬手打落她的手。
安樂順勢跌坐在地。
謝臨川立刻將她扶住。
“長寧!”
太後也沉下臉。
“壓住她!”
侍衛將我的雙臂反剪在身後。
安樂靠著謝臨川站起來,臉上的怯弱漸漸散了。
她走到案前,拿起那枚金令。
“姐姐督促百官三年,他們怕你,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幫你。”
金令在她指間輕輕晃動。
滿殿朝臣垂著頭,無一人出聲。
安樂走回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太後護著我,謝大人也站在我這邊。”
“陛下昏迷不醒,宮門都由慈寧宮掌控。”
她彎起唇角。
“長寧,今日沒人能救得了你。”
殿門轟然洞開。
冷風灌入,一道明黃身影立在殿外。
父皇看過我被反剪的雙臂,目光緩緩落到安樂手中的金令上。
“那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