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久後,蕭曜年匆匆回來。
聽到他掀開帳篷的聲音,我故作茫然,從桌上抬頭。
蕭曜年一愣,心中不由埋怨起陳嫣嫣婦人之仁。
給我下藥劑量太少,竟叫我提前醒了過來。
但此時再動手已不明智。
他解下身上大氅想給我披上,聲音故作溫柔。
“時姑娘當真不勝酒力,僅僅一盞就醉倒了。”
“快些披上,莫要著涼了。”
他想像拿下陳嫣嫣一樣拿下我。
以為那些情情愛愛的手段,對所有女人都好用。
看著那大氅披到身上,我眼珠一轉,低下頭紅著臉離開了。
蕭曜年眼見有戲,接下來幾天頻頻衝我獻起殷勤來。
陳嫣嫣每見一次,臉色便黑一分。
終於逮到了我獨處的時候,迫不及待地過來警告我。
“非晚,你最近是不是和曜年走得太近了?”
她以為我會像原先一樣,和她喜歡的男人避嫌。
可我卻微微紅了臉,低下頭語意不明的說。
“嫣嫣,你說得對。”
“愛情來了擋都擋不住,別的一切都沒有愛情重要。”
陳嫣嫣立刻變了臉色。
她怒視著我,卻不敢把話挑明。
生怕耽誤了蕭曜年的計劃。
最終隻能摔門而去。
她一直對名分糾纏不休,就是因為自己心裏也隱約清楚。
蕭曜年對她好,除了她的容貌外。
更重要的是因為。
有她在,我就會源源不斷地告訴他未來的事情,給他帶來利益。
若是我直接和蕭曜年勾搭在了一起,那她這個中間人也就沒有了價值。
她一時慌不擇路,直接衝進了蕭曜年的營帳。
看見蕭曜年正端詳著我醉酒那天所戴的簪子時,她麵容幾乎扭曲,厲聲道。
“曜年,我也可以幫你預言的!”
“你知道的,我和時非晚是一個地方來的,她知道的東西,我也都知道!”
在案前的蕭曜年猛地抬頭,看向陳嫣嫣的眼神晦澀不明。
陳嫣嫣被他盯得心裏直打鼓。
她哪裏知道什麼曆史。
不過是不想讓我和蕭曜年搭上,迫切地想要轉移蕭曜年的注意力罷了。
在蕭曜年的目光中,陳嫣嫣咬著牙講起了造紙術和活字印刷的配方。
全然不管這是我讓她牢牢背下,等日後蕭曜年登基,她好作為倚仗的。
有了這兩個神器,無論蕭曜年是否真心,都可保她性命無虞。
果然,蕭曜年越聽眼睛越亮。
他猛地起身,大步抱住了陳嫣嫣。
“天哪,我們嫣嫣竟然這麼聰明!”
“時非晚知曉天機又怎樣?隻有嫣嫣能讓我的帝國昌盛不衰。”
見到蕭曜年的反應,陳嫣嫣心下鬆了一口氣,忍不住撒嬌。
“我知道的可多了,沒必要非得讓那個女人幫你,我也可以幫你的。”
她暗暗下定決心。
要從我這裏得知更多的東西,來穩固自己在蕭曜年心中的地位。
她甚至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不直接冒領了我的名頭?
反正我也隻會同她說這些未來相關的事情。
就這樣,蕭曜年哄著陳嫣嫣,一時間竟顧不上找我。
陳嫣嫣把我教給她的所有保命法子都說了個徹底。
甚至怕在軍中地位不穩,她又裝神弄鬼起來。
我說今晚有雨,要提前渡河。
她便能在蕭曜年麵前掐指一算,說今夜龍王要行雨。
一時間她神女名聲大噪,遠超我這個先知。
而今日,我告訴她夜有流星雨。
她便迫不及待地招呼著蕭曜年,喊大家去看她神跡降世。
可她仍舊沒有放我回現代的意圖。
似乎鐵了心要等蕭曜年稱帝後,他們做明君賢後,我做伺候他們的宮女。
待她帶著營中眾人熙熙攘攘地去觀神跡時,我救下的將軍又趁亂摸了進來。
他悄悄遞與我一麵小小的鏡子。
“陳嫣嫣自稱神女,說鏡子會克王爺,將整個營中的鏡子盡數沒收。”
“末將無能,隻找著這麼一個小鏡。”
巴掌大的小鏡,開出的通道恰好隻夠我一人回去。
何嘗不算是一種命運。
我接下鏡子,遞給了他一個木盒,那裏麵裝著我的預言。
“一會兒你便快馬加鞭回京城,將這木盒轉交給皇上。”
“這裏麵的東西,足以保你後半生榮華富貴。”
他眼中閃爍著擔憂,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待燭花爆了三次。
我聽到帳外傳來歡呼。
知道時機已至,將手中的鏡子拿起。
可這時,我的帳篷被掀開了。
蕭曜年看到我手中鏡子,麵色大變。
陳嫣嫣已經告訴他,我穿越回去的契機是鏡子。
便連忙撲上來劈手欲搶。
可是已經晚了。
我的項鏈已經貼在了鏡子上。
二者相接的地方,一道刺眼的光芒已經亮起。
將我整個人籠罩在內。
“不,非晚你別走!你留下,我讓你當我的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