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九點,我在廚房炒菜,門鈴響了。
閨蜜擠進門,包往沙發上一扔,湊到廚房門口,眼睛亮得嚇人。
進門第一件事,她把那件黃色外套脫下來,往玄關的衣架上一掛。
“你家怎麼這麼熱。”
“我靠,我剛剛在家殺了倆。”
我擦著手笑了,以為她又在口嗨。
“可以啊,狼人殺拿狼了?”
“我最近手感火熱,等會兒帶你飛。”
閨蜜愣了一下,歪著頭看我。
“什麼是狼人殺?”
我舉著鍋鏟,整個人釘在灶台前。
就在這時候,手機頂部彈出一條本地快訊。
“錦繡華庭小區驚現兩具屍體。”
錦繡華庭。
閨蜜就住那。
她剛從那邊過來。
......
鍋裏的油劈啪一聲,濺在我手背上。
我沒覺得疼,隻覺得閨蜜的臉忽然陌生了。
唐小滿往鍋裏看了一眼。
“你肉是不是糊了?”
我關掉火,抓起手機點開快訊。
標題下麵還有一行紅字。
“警方初步判斷,本案可能與此前六名死者有關。”
“這是嫌疑人第七次作案,嫌疑人尚未抓獲。”
“請附近居民關好門窗,避免獨自外出。”
此前已經死了六個人。
今晚又發現了兩具屍體。
我把“第七次作案”看了三遍,手心冒出一層汗。
唐小滿從冰箱裏拿出汽水,拉開拉環。
“給我也盛一碗飯,我快餓死了。”
我猛地抬頭。
“你剛才說,你殺了幾個?”
“倆啊。”
她喝了一大口汽水,滿足得眯起眼。
“一公一母,公的勁兒可大了。”
我後背一下貼住櫥櫃。
還分公母。
她到底在說什麼?
唐小滿平時是有點呆,可呆不等於不會殺人。
我腦子裏亂得厲害,偏偏想起了上個月的事。
我們去菜市場買土豆,賣菜阿姨多算了一塊錢。
唐小滿回家後對著賬單看了十分鐘,最後得出結論。
“她一定是覺得我長得有錢。”
我把那一塊錢給她掰扯明白,她第二天又去同一個攤位買了三斤西紅柿。
回來的時候還很高興。
“阿姨今天抹零了,少收我兩毛。”
我問她昨天多收的一塊怎麼辦。
她愣了半天。
“那不是昨天的我嗎?跟今天的我有什麼關係?”
這樣的人,能在錦繡華庭殺完兩個人,再若無其事地來我家喝汽水?
我不信。
我剛鬆開攥緊的手指,手機又震了一下。
“警方最新通報:監控拍到一名可疑人員離開錦繡華庭。”
“該人員往玫瑰園方向去了。請附近居民不要外出。”
我家就在玫瑰園。
怎麼會這麼巧?
唐小滿剛從錦繡華庭出來,凶手就離開了錦繡華庭。
她剛進我家,凶手就進了玫瑰園。
我抬頭看她。
她正彎腰翻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包口被她拉開一點,裏麵像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我心口猛地一縮。
“你包裏是什麼?”
唐小滿立刻合上包。
“不能看。”
“為什麼不能看?”
“看了就沒意思了。”
她衝我擠擠眼。
“我專門給你帶的。”
我腿都軟了。
她專門給我帶了什麼?
唐小滿的手機也響了。
她看完消息,臉上的笑一下沒了。
“有一個連環殺人案凶手跑你們小區了?”
我盯著她。
“你不知道?”
“我上哪兒知道去?”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汽水都掉在地上。
“快跑啊!你還愣著幹什麼?萬一他上樓怎麼辦?”
她比我更怕,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許知意,我還沒談過戀愛,我不能死這兒!”
這反應不像裝的。
我那點懷疑又散了大半。
電梯停在地下二層,一直不上來。
我按了兩次,顯示屏都沒動。
唐小滿拚命戳按鈕。
“它是不是壞了?”
“別等了,走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