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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說話，她手上一用力，把箱蓋掀開了。

滿箱子紙錢，湧了出來。

一遝遝，全是往生幣，散了一地。

病房裏瞬間安靜了。

陸瑤她媽第一個衝上前，雙手發抖，扒開那些紙錢，聲音都是顫的。

"錢呢，我們的錢呢。"

陳琳琳退後一步，紅著眼眶，指著我。

"班長，善款箱從頭到尾都是你保管的，這錢怎麼會變成紙錢！"

"八萬塊救命錢，怎麼就成八十萬紙錢了！"

同學們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去翻，翻出來的，全是一張張印著"冥國銀行"的紙錢。

"我的天，真的全是紙錢。"

"許南喬，你對得起陸瑤嗎！"

"虧我們還那麼相信你。"

"她不是班長嗎，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陸瑤她媽抱著箱子，眼淚砸在紙錢上，哭得渾身發抖。

“你們不捐款，我們沒有半句怨言。”

“可你們不能拿八十萬紙錢，戳我們瑤瑤的心啊。"

她這一哭，病房裏炸了鍋。

"報警，這種人必須報警。"

"錢就是她保管的，錢就是她換的。"

"她還有沒有良心。"

"必須讓她把錢吐出來。"

有人掏出手機，對著滿地紙錢拍起來，閃光燈一下一下地閃。

陳琳琳站在紙錢中間，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班長，你要缺錢你跟我說，我們湊點給你，你為什麼要動陸瑤的救命錢啊。"

"陸瑤她，可還等著這錢續命呢。"

所有人都在罵我，聲音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我站在原地，等他們的聲音小下去，才開口。

"善款箱，確實是我保管的。"

"八萬善款沒了，不是小事。"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按下三個數字。

"我現在就報警。"

電話接通，我報出了醫院的名字。

掛斷後，病房裏的罵聲一點沒停。

警察來得很快。

帶隊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民警，姓劉。

詢問事情經過後，陳琳琳突然道：

“警察同誌，不用問了。”

“我們學生會辦公室有監控，昨晚誰最後碰了箱子，一看就知道。"

其他人紛紛附和。

劉警官的目光，落回我身上。

很快，監控掉出來。

看到裏麵的人，所有人都憤怒了。

陳琳琳大聲道：

“是許南喬！”

“她就是最後一個碰善款箱的人，她離開的時候，還背著一個大包！"

“錢，就是她偷的！"

病房裏，幾十雙眼睛，全釘在我臉上。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上一世，就是這段監控，把我按死在了原地。

我抬起頭，看著劉警官，聲音很穩。

"監控是假的。"

病房裏靜了一瞬，接著炸開了。

"她說監控是假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嘴硬。"

"人贓並獲，她還想賴。"

"我看她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陳琳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抹著眼淚上前一步。

“許南喬，你別掙紮了。”

“錢是你保管的，紙錢是你換的，監控也拍到了。”

“你現在把八萬塊拿出來，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隻要你認了，看在我們同學一場的份上，我不追究。"

我盯著她，沒說話。

我的手機瘋狂震動。

室友連著發來好幾張截圖。

學校論壇上，一個新帖子被頂到最上麵，標題刺得我眼睛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