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喝了兩口。

不多。就兩口。

碗放回桌上的時候，一滴沒灑。

廳裏安靜得能聽見風。

父親先是愣著，隨後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跳起來。

"你瘋了！"

我沒答話。

我伸手扶住桌沿。

先是手心。

然後手背。

然後從手腕一直燒到肩膀，像有人把滾油從我袖口灌進去。

我聽見春杏叫了一聲。

再往後，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昏沉裏有過幾段影子。

我聽見有人在吵架。

一個聲音說："她要是死了，這事就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