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砸了上百萬給兒子辦婚禮。
兒媳卻突然搶過話筒,當眾宣布自己要丁克。
“什麼早生貴子,女人不是生育機器,誰要是催生,我就跟誰翻臉。”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幾百雙眼睛都盯著我,就等我出醜。
上一世,我被氣得兩眼一黑,差點暈倒。
最後和兒媳徐梔鬧得兩敗俱傷。
她後來被人逼宮淨身出戶,我家也被後來的兒媳婦騙光了家產。
再睜眼,我居然回到了兒子結婚這天。
我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帶頭抬手鼓掌。
笑著開口:“說得好,媽支持你。”
全場瞬間嘩然。
1
婚禮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老公開著車,我坐在副駕駛,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他還以為我是氣的,時不時側頭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到了家我沒換鞋就進了臥室,坐在梳妝台前卸妝。
手機震個不停。
親戚群、朋友群、老客戶的群,消息紅點密密麻麻。
有人把徐梔的抖音截圖發進來了。
她的賬號叫"梔梔在豪門"。
剛發了一條新動態,標題是《婚禮上宣布丁克婆婆鼓掌支持,這才是豪門格局》。
配圖第一張,是她舉話筒的側臉,下巴昂著。
第二張是我笑著鼓掌的抓拍。
配文寫"婆婆格局打開了"。
評論區全是叫好聲。
"姐姐太颯了"
"這才是獨立女性"
"接同款神仙婆婆"
翻到最底下有一條被壓住的評論,頭像是個中年女人,網名叫"歲月靜好"。
“姑娘,你婆婆白手起家掙下千萬家產,不是靠發抖音發出來的。”
"別太飄,小心成了洗澡式婚姻。"
徐梔回複了:"大家快看,這裏有個酸黃瓜成精了。"
我看著那行字,嘴角動了動。
這世上還是有清醒人的,可惜徐梔現在聽不進去。
我放下手機正準備去洗澡,臥室門被敲響了。
兒子林陌推門進來,西裝敞著,滿身酒氣,嬉皮笑臉往床上一坐:
"媽,今天的事你別往心裏去,她就那性格。再說了——"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表情像是在說什麼心照不宣的笑話:
"隻要你有錢,還怕沒孫子嗎?她不生,有的是人願意生,你不用著急。"
他說話那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上一世他跟我說這話的時候,我心裏想的是"這孩子怎麼這樣"。
這一世,我盯著他的臉看了三秒,忽然問了一句上一世從來沒問過的話:
"這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有人跟你說的?"
林陌愣了一下:
"啊?就......蘇瑤上次聚會上隨口提了一句,說現在別的有錢人家都這樣,正宮不生外麵大把人生。我想想也挺有道理......"
我指甲掐進掌心,麵上不動聲色:
"哪個蘇瑤?"
"就之前合作方介紹的那個設計師,挺文靜的一個姑娘。"
“媽你沒見過,下次帶來給你看看。”
"不用了。"
我擺了擺手,
"你回去吧,路上開車慢點。"
門關上之後,老公從衛生間探出頭:
"兒子又說什麼了?"
“沒什麼。”
我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幫我查一個人,叫蘇瑤,設計行業,二十六歲左右。”
“她有個哥哥,查一下有沒有做建材生意的。"
發完這條,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關了燈。
黑暗中我睜著眼,把上一世的事一點點往回捋。
蘇瑤第一次出現在林陌身邊,是在徐梔離婚後的第三個月。
她以"合作設計師"的身份接近林陌,溫柔、體貼、不說徐梔半句壞話。
那時候我還覺得她大度,現在想想......她當然不會說徐梔壞話。
因為徐梔被擠走了,她高興還來不及。
我閉上眼,翻了個身。
蘇瑤,這一世你還沒開始對吧。
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等著你。
2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給徐梔轉了八十萬。
備注寫的是"工作室啟動資金"。
她之前無意中提過一嘴。
說想開個設計工作室,但沒本錢。
她收到轉賬的時候正在回門路上,給我打了個電話,聲音又驚又慌:
"媽,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著。"
我一邊收拾茶幾上的果盤一邊說,
“你學的是設計,不做這行浪費了。”
"錢不夠再跟我說。家裏的事你不用操心,先把事業立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七八秒。
再開口的時候,她聲音有點啞:
"媽,我......昨天婚禮上那些話......"
"那些話怎麼了?"
我打斷她,語氣很平,
“你願意生就生,不願意就不生。”
“媽活到這個歲數,見過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個孫子。”
"但是你得想清楚,你做的每一個決定,是你自己真的想清楚了,還是被人攛掇的。"
她沒接話。
我掛了電話,把果盤重新擺好。
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
蘇瑤站在門口,穿一件米白色針織開衫,頭發柔順地披著
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笑得溫溫柔柔:
"林阿姨您好,我是蘇瑤,之前跟林陌合作過一個項目。"
“他昨天說有一份合同忘在我這兒了,我順路送過來。”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很規矩,不看左不看右,就安安靜靜看著我的臉。
但我知道她在打量。
她進門換鞋的時候,低頭掃了一眼玄關的擺件
坐沙發的時候,餘光掠過了電視櫃上的那對青花瓷瓶。
她在估量林家的家底。
我給她倒了杯茶,坐在她對麵的單人沙發上,笑著說:
"辛苦你跑一趟了。林陌不在家,放茶幾上就行。"
她放好文件,沒急著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輕歎了口氣:
“林阿姨,昨天婚禮上的事,我聽說了。”
“徐梔那樣當眾讓您下不來台,真是......”
"現在有些小姑娘,覺得不生孩子在婆家才有底氣,把丁克當獨立,唉。"
她說"唉"的時候皺了皺眉,一副替我發愁的樣子。
我端著自己的茶杯,慢慢吹了吹浮麵上的茶葉:
"小姑娘有想法正常。我不怪她。"
蘇瑤笑了笑:
"阿姨您真是大度。"
“不過話說回來,林陌要是沒個一兒半女的,這麼大份家業以後誰繼承啊?”
“阿姨,您說是不是?”
我抬眼看了她一下。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的光閃了一瞬。
非常短,但我看見了。
"家業的事不急。"
我把茶杯放下,
"小蘇啊,你今天是專門來送文件的?"
她愣了半秒,很快恢複笑容:
"是啊,順路。"
"那辛苦你了。我待會兒還要出門,就不留你吃飯了。"
她站起來告辭。
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她忽然回頭:
"林阿姨,您要是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我跟林陌是朋友,您就是我的長輩。"
我笑了笑:
"好。"
門關上。
我站在玄關,看著她走下樓梯的背影。
針織開衫、平底鞋、走路姿勢端端正正,連腳步聲都輕得幾乎沒有。
太完美了。
完美到每一根頭發絲都經過計算。
我拿出手機,助理的消息剛好回過來:
"林總,蘇瑤,26歲,本地人,設計公司設計主管。"
“她哥哥蘇明,三年前注冊了明盛建材,法人代表,注冊資本五百萬。”
“近兩年一直在跟咱們的幾個老客戶接觸,報價壓得很低,但沒成過單。”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上一世這個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以為蘇瑤隻是林陌的普通朋友。
後來她成了林陌的女朋友、未婚妻、兒媳婦,每一步都走得理直氣壯。
直到最後我才發現,她哥哥的公司跟林家做的是同一門生意。
這一世不一樣了。
我把手機揣回兜裏,轉身回客廳。
窗外的陽光落在那對青花瓷瓶上,釉麵泛著溫潤的光。
蘇瑤,你不該那麼早來的。
你來得越早,我看得越清。
3
處理完蘇瑤的事,我當天下午約了個叫周瑩的小姑娘。
上一世,就是她挺著大肚子找上門,最後逼走了徐梔。
現在,周瑩還在林陌公司樓下的咖啡館做兼職。
我讓助理查到了她的排班表,下午三點她剛好輪休。
我約她在商業街另一頭的茶餐廳見麵。
她來的時候穿了件粉色的衛衣,紮著馬尾。
看著跟任何一個二十二歲的普通姑娘沒什麼區別。
進門的時候有點拘謹,攥著帆布包的帶子,四下張望了一圈才找到我坐的位置。
"阿姨,您找我?"
她坐下來,聲音怯怯的。
我沒跟她繞彎子,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推到她麵前:
"這裏麵有三十萬,密碼六個零。"
她眼睛一下瞪大了,整個人往後縮了縮:
"阿姨,我不明白......"
"你明白。"
我看著她的眼睛,
"最近是不是有人找過你,跟你說林家老太太跟兒媳婦關係不好,隻要懷孕就能進林家的門?"
周瑩的臉唰的白了。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手指絞著帆布包的帶子,指節都泛白了。
"誰......誰跟您說的?"
"你不用管誰跟我說的。"
我把卡又往前推了推,
"你隻需要告訴我,找你的人,長什麼樣?"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好半天,才小聲說:
"一個挺好看的姐姐,穿白裙子,說話特別溫柔。"
“她說您跟兒媳鬧翻了,肯定急著要孫子,說我隻要......隻要懷上林陌的孩子,您就會讓我進門。”
"她姓什麼?"
"沒跟我說姓什麼。但我偷偷拍了她一張照片......"
周瑩從手機裏翻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照片上的人穿著那件米白色針織開衫,正低頭看手機,側臉幹幹淨淨的。
正是蘇瑤。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把手機還給她。
"拿著錢,換個城市生活吧。找份正經工作,好好談個戀愛,嫁個好人。"
我靠在椅背上,
"如果你還留在本市,她下次再找你,你就直接告訴我。"
周瑩攥著銀行卡,眼圈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了點哭腔:
"阿姨,其實我本來沒想走那條路。"
“但是那個姐姐跟我說了很多,說您多想要孫子,說我長得好看肯定能行......”
“我,我就有點動心了。對不起......”
我站起來,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走吧。以後長個心眼,別什麼人的話都信。"
她站起來對著我鞠了一躬,轉身快步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是如釋重負的笑。
我結了賬,走出茶餐廳。
外麵的太陽很好,曬得人後背微微發暖。
我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忽然想起上一世周瑩挺著肚子站在我家門口的樣子。
那時候她化了濃妝,穿了緊身的裙子,小腹攏起一個弧度。
她看著我,眼神裏有挑釁也有恐懼,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動物。
我當時恨透了她。
現在想想,她也不過是一顆被人捏在手裏的棋子。
下棋的人從頭到尾都是蘇瑤。
我上了車,對司機說回公司。
路上我給徐梔發了條消息:
"工作室的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跟媽說。"
她秒回了一個"好"字,加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
我把手機放下,車窗外的街景一排排往後退。
這一世開局比上一世順當多了。
徐梔的錢給了,周瑩的隱患排了,蘇瑤的底牌摸了。
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蘇瑤不是那種會輕易收手的人。
她哥的公司已經在搶我們的客戶了,她自己也已經在往林陌身邊靠。
我斷了周瑩這條路,她一定會換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