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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林晚,幫我把包裏的咖啡拿出來,我忙著補妝沒空呢。”

同事頭也不抬地把她的奢侈品包踢到我腳邊。

上輩子我就是彎了一次腰,就背上偷竊二十萬項目款的罪名,父親氣得當場心肌梗死。

而她被公司捧成受害者,拿著獎金一路高升,還在升職宴上笑著點評:

“窮是暫時的,誌短才是一輩子呢!”

再睜眼,我重回到幫她拿冰咖啡的這個早上。

我捂著肚子,直奔廁所,轉身卻撥通了前台的內線。

“麻煩送杯冰咖啡到張萌工位,她的包太貴,我可碰不起。”

1.

前台不到五分鐘就把咖啡送到了張萌工位。

當著半個部門的麵,核對了張萌的姓名和點單備注。

前台笑著補了句:

“以後要拿東西直接叫我們就行,別麻煩同事跑了。”

周圍幾排正在改方案的同事都齊刷刷的看向張萌。

她臉色僵了一下,皺著眉吐槽:“犯得著這麼興師動眾?我都把包踢到你腳邊了。”

我靠在旁邊的工位擋板上,聲音不大,周圍幾排都能聽見。

“你的包幾萬塊,我一個月工資才八千,碰壞了賠不起。”

說完我還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腳邊那個印著“雙C”logo的奢侈品托特包。

周圍同事的目光都落在張萌鼓囊囊的包上,又轉回來掃了我兩眼。

沒人說話,但指尖敲鍵盤的聲音劈裏啪啦的。

張萌撇撇嘴,翻了個白眼,低頭繼續改方案。

我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端起水杯接了杯溫水。

二十分鐘後部門休息時間到,不少人起身去茶水間接水。

張萌指尖剛拉開背包鏈,臉“唰”地就白了。

她把包裏的東西全部倒在桌上,鍵盤都被她碰歪了半塊。

彩妝、充電寶、記事本攤了滿桌,

“我那筆錢呢?存項目款的牛皮紙信封沒了!”

鬧哄哄的部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她的方向。

張萌抬頭,眼眶瞬間紅了,視線卻直勾勾落在我身上。

“林晚,剛剛就你湊過來問過我包的事。”

我反問她:“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拿了你的錢?”

張萌立刻擺了擺手,眼淚順著臉頰掉下來。

“我沒說錢是你拿的,就想問你剛有沒有瞥見信封?”

她這話一出口,周圍同事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上輩子,她就是這種模棱兩可的話,把我釘死在小偷標簽上。

她不用明著栽贓,隻要掉幾滴眼淚就夠了。

剩下的臟水,自然有趨炎附勢的人替她潑。

我抬眼掃過一圈看熱鬧的人,語氣平得沒有波瀾。

“咖啡是前台送的,我從頭到尾沒碰過你的包。”

張萌立刻反駁:

“誰知道你有沒有趁我去洗手間的空擋碰過?你站我工位旁好久呢。”

平時和張萌湊得近的兩個女同事立刻小聲附和,

說剛才確實看見我在她工位旁站了挺久。

張萌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指尖還沾著包裏翻出來的咖啡漬。

她摸出手機,哭著給主管王哥打電話。

話裏話外都暗示二十萬項目款丟了,唯一在她工位旁站過的我卻不肯認。

我握著水杯沒動,指尖感受著溫水的溫度。

果然,和上一世的流程分毫不差。

隻不過這一次,她的臟水,潑不到我身上。

2.

王哥五分鐘就趕了過來。

他本來在大會議室開部門周會,手裏攥著喝了一半的保溫杯,臉上帶著點被打斷的不耐煩。

平時跟張萌湊得近的兩個女同事立刻迎上去。

遞了抽紙,七嘴八舌說張萌都哭了快十分鐘了。

她們七嘴八舌補道:“那是二十萬項目款,今天下午就得打給供應商,找不到要出大事。”

王哥掃了眼張萌亂糟糟的桌麵,第一句話就對著我說。

“林晚,把你的工位抽屜和包打開看看。”

我抬眼反問他:“您這是要直接搜我私人物品?”

王哥皺著眉,語氣裏帶著慣常的官腔。

“就是配合排個嫌而已,二十萬不是小錢,你別耽誤事。”

我笑了。

“那為什麼隻搜我一個人的?”

“剛才進出過這片區域的人至少有八個,怎麼不搜他們?”

王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隻有你主動過來問過她的包,不是你是誰?”

一旁站著還沒走的前台姑娘突然開口。

“咖啡是我送的,林晚從頭到尾沒碰過張萌的包。”

周圍同事的目光立刻轉到前台身上,竊竊私語的聲音停了幾秒。

張萌抬著哭紅的眼,咬著嘴唇聲音抖得不成樣。

“前台來之前呢?我在補妝沒注意,誰知道她有沒有趁我不注意碰過?”

剛才湊上去遞紙的女同事立刻幫腔。

“是啊,剛才林晚站在張萌工位邊好半天呢,誰知道幹了什麼。”

辦公室瞬間又靜了。

全場目光齊刷刷掃向我,還有人暗地舉手機拍視頻。

我按住自己的背包拉鏈,語氣沒有半點波動。

“要查可以,先報警。”

“等民警來再查,誰都沒資格私翻我的私人物品。”

王哥臉色一緊,趕緊擺手,還伸手拉了我一把把我拽到邊上。

他壓低聲音跟我說:

“林晚,你還想爭這次的主管名額吧?”

“這事鬧到派出所對你影響不好,要是沒拿你就打開包給大家看一眼。”

“我保證這事過了沒人提,不耽誤你晉升。”

我甩開他的手,邊撥110邊抬頭看他。

“丟了二十萬,夠立案標準了,當然有必要。”

我特意開了免提,報警的內容清晰傳遍整個辦公區。

張萌的哭聲突然停了一拍,眼眶裏的眼淚都忘了掉。

她完全沒算到,這次我敢主動喊警察來。

半小時後民警趕到。

民警先給所有人登記信息,挨個核實半小時內的行蹤。

剛才幫張萌說話的兩個女同事支支吾吾,說沒親眼看見我碰包。

執法記錄儀全程對著,民警當眾打開我的工位抽屜和背包。

裏麵除了筆記本、充電器、補妝包,沒有任何現金。

張萌咬著唇,指甲都掐進了掌心,湊過來盯了半天。

她小聲說:“也許她早就轉移了。”

民警側頭看向她:“你親眼看見她拿了信封?”

張萌搖了搖頭。

民警又問:“錢款是什麼時候放進包裏的?”

張萌說:“今天早上九點,我剛從財務領的現金。”

民警登記完所有信息,臨走前特意警告王哥。

公司沒有權利私自搜查員工私人物品,再有下次可以直接追責。

王哥站在邊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連點頭。

我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口袋裏提前開的錄音筆一直沒關。

我故意放慢腳步,繞到消防通道附近拿外賣。

就聽見張萌躲在消防通道門後,壓著聲音給人發語音。

她的聲音沒有半點剛才哭哭啼啼的軟意,冷得很。

“按原計劃進行,別留破綻。”

我攥了攥口袋裏的錄音筆,轉身進了電梯。

3.

我剛關完電腦準備下班,手機彈出來人事的消息。

“為了避免部門內部衝突,林晚先停職在家等候調查。”

通知同步轉發到了部門大群。

群裏靜了兩分鐘,沒人提出異議。

平時跟張萌走得近的兩個女同事先後發了“支持公司決定”的消息。

小李緊跟著回複:“公司考慮得太周全了。”

我彎腰收拾工位抽屜裏的個人物品。

上個月我主導的項目拿了季度優秀獎的證書還擺在桌角。

張萌湊過來,眼睛還紅著,聲音軟乎乎的。

“這個證書你要是拿回去也沒用,不然我幫你交給部門存檔吧?”

我沒理她,把證書塞進了背包最外層的口袋。

她站在我邊上抹眼淚,對著周圍湊過來安慰的同事說。

“林晚家裏條件一般我知道,真缺錢可以跟我說啊,犯不著走歪路。”

周圍的同事紛紛附和。

有人說我平時就省吃儉用,連五塊以上的奶茶都很少買。

還有人說我之前請假回去陪母親看病,好像花了不少錢,說不定真的是一時糊塗。

我收拾好東西拎著包走到公司門口。

小李追上來故意撞了我一下,湊到我耳邊小聲說。

“你認了吧,不然大家都不好過。”

我聞到他身上沾了張萌常用的那款橘子味香水。

小李平時從來不用香水。

我盯著他發白的臉,反問。

“你怎麼知道我認了大家就好過?”

他眼神瞬間躲閃,拎著包快步衝進了電梯。

回到出租屋我剛坐下,母親就打來了電話。

她聲音有點急,帶著哭腔,說王哥剛才給她打了電話。

王哥說我偷了公司的二十萬項目款,讓她勸我主動認錯把錢還回去,爭取寬大處理。

還說要是我不肯認,公司就報警把我抓進去,留案底影響一輩子。

我胸口發沉,握著手機的指尖緊了緊。

我連忙安撫她:“錢真不是我拿的,別信王哥瞎掰,也別接任何陌生人的電話,有事直接打我號碼就行。”

母親立刻穩了聲音,說:“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你去年冬天撿到客戶的兩萬塊,在寒風裏等了三個小時還給人家,二十萬塊你不可能碰。”

“實在不行爸媽把老家的房子賣了,也得幫你把冤屈洗清楚。”

掛了電話我給王哥發消息。

沒調查清楚就找我家人亂傳謠言,我會走法律途徑追責。

他沒有回複。

我翻出當天的聊天記錄,把叫前台幫忙送咖啡的對話、張萌上午說要去財務領項目款的消息都截了圖,存進專門的加密文件夾。

十分鐘後公司內網出現了匿名帖子。

帖子配了張萌趴在桌上哭的側臉照片。

配文是:

“運營部二十萬項目款失竊,唯一接觸過包的同事拒不承認,家裏條件差據說還欠了網貸”。

評論裏立刻有人報出我的名字。

我的入職照、之前寫的家庭情況申報信息很快被扒了出來。

有人說我難怪平時工作那麼拚,原來是欠了錢急著還。

還有人說要聯名上書讓公司把我開了,免得以後再丟東西。

有幾個之前跟我對接過的其他部門同事,私聊問我是不是真的偷了錢。

我沒回,把所有帖子、評論、私聊消息都截了圖,一起存進文件夾。

我查了下匿名發帖的IP,顯示是運營部的工位網段。

淩晨兩點,民警突然敲開了我的出租屋門。

他們說收到實名線索,要對我的住處進行搜查。

我開門讓他們進來,看見王哥跟在民警身後,臉上藏不住的急切。

女警翻到我衣櫃最底層的冬裝,摸出個厚牛皮紙信封。

信封邊角有個小小的咖啡漬,我認得,是當天上午張萌喝咖啡時灑在放錢的信封上的。

她拆開信封,裏麵裝著而是二十萬遝嶄新的現金。

王哥眼睛瞬間亮了,聲音裏帶著點壓不住的得意。

“林晚,現在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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