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林隊長愣住了，轉頭看向車裏的我。

“小夥子，你冷靜點！別衝動！”

我張了張嘴，想要否認。

可失血過多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嗓子幹啞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隻能虛弱地搖了搖頭。

楚清歌卻指著我的動作，對林隊長說道。

“你看，他在抗拒你們的救援。”

“剛才那位大姐想用鋼索拉他，他也是這種反應。”

蘇慕辰在旁邊適時地補充道。

“警察同誌，星野哥真的病得很嚴重。”

“他一直覺得我要搶走清歌，所以才故意把車停在懸崖邊上，想嚇唬我們。”

“你們千萬別用強硬的手段，順著他一點就好了。”

林隊長看著楚清歌和蘇慕辰，又看了看車內臉色慘白的我，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你們說怎麼辦？就這麼幹看著？”

楚清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對講機，揚了揚。

“這是我們平時攀岩用的，車裏也有一個。”

“我來跟他溝通，隻要他冷靜下來，自己就會從車窗爬出來了。”

她走到懸崖邊，隔著兩米的距離，打開了對講機。

“陸星野，救援隊已經來了。”

“你的戲也演夠了，該收場了。”

車廂裏的對講機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我用顫抖的手按下通話鍵。

“楚清歌......我沒有演戲。”

“我腿斷了，失血很多，我快撐不住了。”

對講機裏傳來楚清歌的一聲冷笑。

“失血？你以為你是拍電影嗎？”

“車廂裏連個血跡都沒有，你哪來的血？”

我垂下眼簾，看著腳下。

血都順著底盤的縫隙流到車外了，她當然看不見。

“我數到三，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爬出來。”

“否則，我就帶著慕辰下山，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

對講機裏的倒數聲冰冷無情。

“三。”

我感覺眼皮越來越沉，腦子裏的嗡嗡聲幾乎要蓋過風聲。

“二。”

林隊長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拿著手電筒，繞到車頭側麵照了一下，臉色瞬間煞白。

“不對！底盤在漏血！”

“快拉開她！強行破拆！”

林隊長大吼一聲，兩個救援隊員立刻衝上去，想要把楚清歌架開。

楚清歌卻像瘋了一樣掙紮起來。

“放開我！你們懂什麼！”

“那不是血，那是車裏的紅色防凍液漏了！”

“他故意倒出來的，就是為了騙你們！”

她死死抱住旁邊的一棵樹，衝著救援隊員大吼。

“不準拆我的車！”

“他有狂躁症，你們這是在逼死他！”

蘇慕辰也跑了過來，紅著眼眶拉住林隊長的袖子。

“警察同誌，你們別逼星野哥了！”

“他真的會做傻事的！”

場麵一時間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救援隊員既要控製楚清歌，又要避開蘇慕辰的拉扯，救援行動被硬生生拖延了。

我看著窗外鬧作一團的人群，視線最終定格在楚清歌那張臉上。

她那麼用力地護著蘇慕辰，那麼堅決地阻擋別人救我。

就好像，我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活該被掛在這裏受罰。

“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