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自駕遊,男友的青梅沈梔突然加速撞上了我的車尾。
意識回籠時,我才發現自己連人帶車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
副駕駛的男友卻第一時間打給沈梔。
"梔梔,你沒事吧?"
"別哭,不是你的錯,是山路太滑了。"
下一秒,他快速爬到後座砸碎車窗跳了出去。
車頭猛地往下墜了半米,我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可他隻猶豫了三秒,就跑向後車把哭成淚人的沈梔抱了出來。
"怎麼哭成這樣,是不是哪裏疼?"
我掛在懸崖邊,膽戰心驚地向他求救。
"顧深!車要掉了!救我!"
他回過頭,眉頭皺了一下:
"唐棠,你是拿過攀岩冠軍的人,就別刷存在感了。"
"從車窗爬出來對你來說有什麼難的?"
"非要我丟下梔梔來救你,你才滿意?"
突然,我聽見底盤傳來金屬斷裂的聲響。
顧深,我沒在刷存在感。
我隻是想活著啊。
......
“顧深,底盤斷了。”
我用盡全力喊出這句話,嗓音被山風撕扯得支離破碎。
車廂又往下傾斜了十幾度,失重感扯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顧深停下給沈梔擦眼淚的動作,回頭看了一眼。
他眼裏沒有半分焦急,隻有化不開的不耐煩。
“唐棠,你鬧夠了沒有?”
“剛才我跳窗的時候底盤好好的,我一出來就斷了?”
“為了逼我過去哄你,你連破壞車體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我死死抓著方向盤,指甲幾乎要摳進真皮套裏。
“我沒有破壞車體!”
“我的雙腿被變形的中控台卡住了,根本動不了!”
顧深冷笑一聲。
“卡住了?”
“你那輛破越野是改裝過的,防撞梁比裝甲車還厚,追個尾能把中控台撞變形?”
“唐棠,撒謊也找個像樣點的理由。”
沈梔窩在顧深懷裏,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
“阿深,唐棠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都怪我考駕照的時候沒學好,踩錯了刹車,才撞上去的。”
“你快去幫幫她吧,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可以的......”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深的臉色瞬間緊繃,立刻蹲下身去檢查她的腳踝。
“腫了這麼大一個包,肯定傷到骨頭了!”
“山裏風大,你先去我的後座躺著,我馬上打電話叫急救車。”
他小心翼翼地橫抱起沈梔,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看在眼裏,心臟像是被浸泡在冰水裏,冷得發疼。
我的車有一半懸空在盤山公路外。
下麵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他不去叫救援隊拉我的車,卻忙著給沈梔叫急救車看腳腕。
我咽下喉嚨裏泛起的血腥味,再次開口。
“顧深,車門因為撞擊變形鎖死了。”
“你把車裏的破窗錘扔給我,我自己敲。”
顧深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答道。
“破窗錘在後備箱,現在去拿會驚嚇到梔梔。”
“她本來就膽子小,剛才那一下已經嚇出心理陰影了。”
“你自己包裏不是有戶外求生刀嗎?拿刀柄砸一下就行了。”
我絕望地看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
戶外求生刀確實在我的包裏。
可就在出發前,沈梔撒嬌說要切蘋果。
顧深順手就把我的包拿給了她。
現在,那個包正好好地躺在沈梔那輛肇事車的副駕駛上。
我連一件可以敲碎玻璃的硬物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輛路過的黑色越野車停了下來。
一個穿著衝鋒衣的中年大哥跳下車,看清眼前的景象後大驚失色。
“哎喲臥槽!這車怎麼掛邊上了!”
“姑娘你別亂動啊,我車裏有絞盤,馬上拉你上來!”
大哥轉身就要去後備箱拿工具。
顧深卻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一把攔住了大哥。
“這位大哥,別多管閑事。”
“她是我女朋友,拿過省攀岩冠軍的,體能好得很。”
“她就是看我陪朋友多說了兩句話,在這兒耍脾氣呢。”
大哥愣住了,指著搖搖欲墜的車尾。
“耍脾氣?這特麼是耍脾氣的事嗎?”
“車輪子都懸空了,一陣大風就能吹下去!”
顧深不以為意地整了整衣領。
“這車的重心在車頭,隻要她不亂動,絕對掉不下去。”
“您要是貿然掛絞盤,萬一扯壞了底盤,這車修起來可是幾十萬。”
大哥氣笑了,一把推開顧深。
“人命關天還是修車關天?”
“起開,出了事老子負責!”
大哥不顧阻攔,拖著粗壯的鋼索朝我的車尾走來。
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隔著玻璃拚命點頭。
“大哥,救我!”
“我的腿斷了,救我出去!”
顧深聽到我的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扯住鋼索。
“唐棠,你鬧夠了沒有?”
“為了爭風吃醋,你不僅破壞車子,現在還要拉外人來配合你演戲?”
“腿斷了?你昨天還能背著三十斤的裝備爬山,今天就斷了?”
沈梔也從後座探出頭來,柔聲勸阻。
“這位大哥,您真的別忙活了。”
“唐棠姐就是想考驗一下阿深對她的感情。”
“您要是插手了,她回去又要跟阿深鬧絕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