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回到市區的公寓，已經是晚上八點。

我把行李箱推到牆角，開始收拾自己剩下的東西。

書架上的情侶相冊，被我直接扔進垃圾桶。

洗手間裏宋淮和顧野買的限量版洗麵奶，也一並掃進黑色垃圾袋。

手機震動了一下。

裴司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念初生日，你把城東那家的栗子蛋糕取回來。”

我看著屏幕，扯了扯嘴角。

今天是林念初的生日，他們記得清清楚楚。

上個月我急性腸胃炎在醫院掛水，裴司說他在開會沒空。

後來我才知道，他陪林念初去隔壁市看了一場音樂節。

我沒有回複消息，直接把群設置了免打擾。

半個小時後，公寓的門鎖響了。

裴司提著大包小包走進來，身後跟著宋淮和顧野。

林念初走在最後，頭上戴著生日皇冠。

裴司看到我坐在沙發上，臉色沉了下來。

“我讓你去拿蛋糕，你為什麼不去？”

我把封好膠帶的紙箱推到一邊。

“我不是你們的跑腿。”

宋淮把手裏的氣球扔在地上，皺起眉頭。

“讓你拿個蛋糕怎麼這麼費勁？順手的事而已。”

“你知不知道念初為了等你的蛋糕，到現在都沒吃晚飯？”

我抬起頭，看著他們。

“她沒吃晚飯關我什麼事？”

顧野走上前，踢了一下地上的紙箱。

“周楚，你最近脾氣太大了。不就是個玩笑嗎？”

“你長得也不差，被網友說兩句豬又不會掉塊肉。”

“你抗壓能力這麼差，以後在社會上怎麼混？”

他理直氣壯地說著，仿佛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林念初咬著下唇，拉了拉顧野的袖子。

“別說了，顧野。楚楚今天心情不好，蛋糕我們重新點一個就是了。”

她一邊說，一邊去拆桌上的外賣盒。

塑料帶的邊緣有些鋒利，她不小心劃破了手指。

“嘶——”

隻是滲出了一點血珠，三個人瞬間慌了神。

裴司一把抓過她的手，滿臉緊張。

“怎麼這麼不小心？家裏有創可貼嗎？”

宋淮立刻翻箱倒櫃地去找醫藥箱。

顧野倒了一杯溫水，遞到林念初嘴邊。

“先喝點水，壓壓驚。疼不疼？”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去年冬天，我做飯時不小心切到了手指，傷口很深，流了很多血。

當時裴司在客廳打遊戲，連頭都沒抬。

他說，貼個創可貼就行了，別那麼嬌氣。

對比之下，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醫藥箱在電視櫃下麵。”

我平淡地提醒了一句。

宋淮找到醫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小心翼翼地給林念初消毒。

裴司轉過頭看我，語氣裏帶著責備。

“既然知道醫藥箱在哪，你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非要看著念初流血你才開心是嗎？”

我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和護照，站起身。

“你們繼續，我出去一趟。”

顧野冷笑一聲。

“大晚上的你往哪跑？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指望我們去追你？”

我沒搭理他，徑直走到玄關換鞋。

林念初在背後叫住我。

“楚楚，你別走好不好？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五個人一起過。”

我推開門。

“以後你們四個過吧，不用算上我了。”

走到樓下，冷風吹過來。

我把手機裏的簽證申請提交了上去。

審核進度顯示需要三個工作日。

這三天，就是我留在這裏的最後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