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江聞璟沒有回來。
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可一想到他在陪別的女人,沈初寧的心臟就忍不住抽痛。
她打開保險櫃,裏麵放著的不是珠寶首飾,而是江聞璟寫給她的九十九封情書。
這些情書,從他們同桌一直寫到了同居,她說等他寫滿一百封,就把這些信裱起來。
這樣他們的愛情就永不褪色。
沈初寧讓阿姨準備一個火盆。
一封,兩封......九十九封情書被火舌吞沒,化為灰燼。
無聲的淚滴落入火盆,很快就被燃燒殆盡。
要強如沈初寧,連心痛都不願意留下痕跡。
第二天,沈初寧被鈴聲吵醒。
“沈老師,出事了。”
“江氏集團要撤資,我們的項目被叫停了,明明已經到終審環節,馬上就可以出來了......”
她指尖冰涼,喉間像被堵住了一塊滾燙的石頭,又疼又澀。。
那是沈初寧領隊的紀錄片拍攝項目,工程量很大,經費昂貴。
她想做,但又怕沒有經驗做不好。
是江聞璟一直在鼓勵她嘗試,還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給這個項目投資了一個億。
“沒辦法,沈大攝影師不做的話我的資金隻能打水漂了。”
他戳著她的臉頰,輕快地逗她的情形仿佛還在昨天。
沈初寧到公司時,項目人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資曆很深的老師傅搓著龜裂的手來回踱步:“沈師,這個項目不能廢啊,這是我的全部身價,能抵一點算一點!”
年輕的隊員也不甘示弱。
“還有我的!”
“我也有一點!”
沈初寧看著和她奔波了幾個省,一起風餐露宿的隊友們,眼眶驀的一酸。
“你們的養老錢媳婦本都自己留著。”
“資金的事我來想辦法。”
江聞璟不就是想看她低頭嗎?
她沒有猶豫,獨自一人去了初景。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沈初寧,麵上露出為難:“太......太太,江總在忙,您可能需要等一下。”
說完並沒有引她到休息室,而是讓她在一旁等。
沈初寧不用想就知道這是江聞璟的意思。
以前她來公司找他,不僅可以直接進入總裁辦公室,不忙的時候他甚至會下來接她......
她下意識地看向那個專屬電梯。
最終還是站到了一旁。
“好,我就在這裏等。”
一個小時後,前台遞給她一瓶水,“......太太,江總可能還在忙。”
沈初寧接過水,對她笑了一下。
兩個小時後,沈初寧的腿酸脹,發沉。
她捶了捶腿,還是沒有離開。
三個小時,她的腿已經麻木到快失去知覺。
前台的小姑娘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搬來一個凳子,“太太,您坐著等吧。”
沈初寧冰涼的身體久違地湧上一陣暖意,“謝謝。”
大堂的燈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她想起她還沒有和江如月簽協議之前,初景處處受人打壓,她陪著江聞璟去談業務。
那家公司也是故意讓他們在大堂裏站著等。
江聞璟讓她先回去,她不回。
他就讓她靠在他身上,給她揉腿。
兩個人十指相扣,覺得沒有什麼難關是他們闖不過去的。
她才明白,原來一個人被晾在一旁讓人圍觀的感覺,是那樣的難堪。
又過了很久,江聞璟終於從電梯裏出來,許顏跟在身側。
“江聞璟。”沈初寧叫了他一聲,趕緊從凳子上起身。
卻因為長期坐著不動差點摔倒。
“你要怎麼樣才能不撤回那筆資金?”
江聞璟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往她的方向邁了幾步,在看到她身後的凳子時又停了下來。
“很簡單。”
他氣質極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收回那天說的話。”
“或者,跪下向許顏道歉。”
沈初寧攥緊手心,掌心上刻下幾道深深的月牙印。
“許顏小姐,對不住,我不該說你清高。”
“買禮服的錢是屬於江總個人的,他願意花在誰身上我都不應該過問,請你原諒我。”
許顏正打算說什麼時,江聞璟先她一步開口了。
他的語氣和表情都冷到了極致,“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既然你執意裝傻,那就隻剩下最後一個選擇了。”
他直直地看著她。
“你,給許顏跪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