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哥你快來,我剛才聽到了特別可怕的消息!”
崔雪將帶血的剪刀藏進袖口,轉身撲進他懷裏瑟瑟發抖。
沈景貳看著鳥架上滿身是血的我,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我疼得渾身抽搐。
二哥你看我啊,我是兮兮,是崔雪剪斷了我的舌頭!
“我剛才路過陽光房,突然聽到兮兮微弱的呼救聲,她說有一隻壞大鳥正在啄她的肉,要把她活活吃掉!”
聞訊趕來的幾個哥哥猛地衝進陽光房:
“兮兮在哪?她現在變成什麼了?”
“崔雪你快仔細聽聽,兮兮還在說話嗎?”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崔雪引走,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正在流血的我。
“我有點聽不清,兮兮的聲音好虛弱,斷斷續續的,好像在叫救命......”
我急得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掉,大張著鮮血淋漓的鳥嘴撞向鐵籠。
沈景肆終於注意到了我的慘狀,倒吸一口涼氣:
“鸚鵡的舌頭怎麼斷了?滿地都是血,崔雪這是你幹的?”
“對不起四哥,全怪我太衝動了!”
崔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剛才聽到兮兮喊救命,一進來就看到這隻大鸚鵡在瘋狂啄籠子底下的東西。”
“我太害怕它傷害兮兮了,腦子一熱就拿剪刀去撬它的嘴,結果不小心傷到了它的舌頭......四哥你罰我吧,我隻是太想保護兮兮了!”
“你也太魯莽了!萬一還沒弄清楚狀況就亂動手,傷到無辜的生命怎麼辦?再說了,這隻鸚鵡平時溫順得很,怎麼可能隨便吃東西?”
沈景柒皺起眉頭,語氣裏透著明顯的不滿。
“老七少說兩句,現在不是怪罪她的時候!”
沈景壹對保鏢吩咐道:
“大家先分頭找兮兮變成了什麼昆蟲,薑醫生你立刻過來給這隻鸚鵡止血縫合!”
獸醫拎著醫藥箱剛要靠近我。
“不行!不能救這隻鸚鵡!”
“又怎麼了?”
“兮兮在呼救!我剛剛聽清楚了,兮兮的聲音是從這隻鸚鵡的肚子裏傳出來的!”
崔雪指著我鼓起的胸腹:
“兮兮這一世變成了一隻小蚱蜢,剛才已經被這隻惡毒的鸚鵡吞進肚子裏了!”
七個哥哥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六哥雙目赤紅,一把揪住獸醫的衣領怒吼:
“快!快給這隻死鳥灌催吐藥,把我妹吐出來!”
獸醫嚇得直哆嗦,擦著冷汗回答:
“六少爺,鳥類的嗉囊結構特殊,催吐藥起效最快也要半個小時啊!”
“半個小時?不行,絕對來不及了!”
崔雪抓著沈景壹的衣袖瘋狂搖晃:
“大哥,兮兮正在裏麵哭著喊救命,她說好酸好燙,她的腿已經開始融化了,再過兩分鐘她就要被徹底消化掉了!”
話音未落,醫院那邊打來電話。
“不好了!大小姐突然出現室顫,血壓狂掉,正在緊急電擊除顫,情況極其危險!”
二哥急得額頭青筋暴起。
“聽見了嗎大哥!兮兮的魂魄要被胃酸融化了,所以她的身體才會撐不住!快剖開這隻鳥的肚子救兮兮啊!”
崔雪抄起一把手術刀,刀尖直直對準了我的心臟:
“讓我來,我能聽見兮兮心聲,不會誤傷到她。”
“好,你快動手!把這隻畜生千刀萬剮!”
大哥紅著眼眶厲聲下令。
二哥和六哥死死按住了我劇烈掙紮的雙翅。
我絕望地看著最愛我的哥哥們親手將我送上絕路,冰冷的刀鋒已經貼上了我胸口的皮膚。
“都住手!”
七哥突然瞳孔驟縮,死死盯著血淋淋的鳥籠底部。
下一秒,沈景柒渾身暴起駭人的戾氣,一把掐住了崔雪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