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寂越過姐姐,一把扶起林婉兒。
“婉兒,誰傷的你?”
林婉兒撲進他懷裏。
“裴郎,我隻是求沈姑娘成全我們。”
“她不肯退婚,還說要親手打死我!”
裴寂冷眼看向姐姐。
“沈清窈,跪下給婉兒賠罪。”
姐姐笑了。
“你帶人闖進沈府,就是為了讓我給你的外室下跪?”
“婉兒不是外室!”
裴寂將林婉兒護在身後。
“若不是皇後強行賜婚,我要娶的人本該是她。”
崔公公臉色一變。
“裴狀元,你敢對皇後娘娘不敬?”
“這是裴沈兩家的私事。”
裴寂冷聲道:
“輪不到一個太監插手。”
姐姐扶正鳳釵。
“既然你不願娶,這婚便退了。”
裴寂卻笑了。
“做出那等醜事,你還想全身而退?”
他朝門外厲喝:
“把人帶進來!”
兩個護院拖著一名馬夫進屋。
春桃從馬夫懷裏搜出一隻香囊,上麵繡著一個“窈”字。
馬夫跪地哭喊:
“是沈姑娘勾引小人!”
“她早已同小人私定終身。”
“林姑娘撞破我們的私情,她才要殺人滅口!”
我攥緊屏風。
人還是上一世那個人。
連說辭都一字未變。
林婉兒指著姐姐:
“我親眼看見她與馬夫抱在一起!”
“人證物證都在,看她還怎麼抵賴!”
姐姐把香囊扔到地上。
“繡個名字,便是我的東西?”
裴寂抬腳將香囊踢到她麵前。
“還敢狡辯?”
“婚前私通,殺人滅口,足夠你死上兩回!”
姐姐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不怕皇後知道了怪罪?”
裴寂不屑地冷哼一聲。
“人證物證俱在,是你不知廉恥,與人偷情在先。”
“待皇後得到消息,你早已認罪伏法,蓋棺定論。”
“即便她貴為皇後,也不能替一個蕩婦顛倒黑白!”
姐姐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裴寂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沈清窈,今日你死定了!”
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十幾名官差提著水火棍闖進來,為首的正是順天府少尹趙崇。
趙崇曾做過我和姐姐的騎射師父,為人剛正不阿。
也是這世上除了父母外,唯一能一眼分清我們姐妹的人。
裴寂立刻迎上去:
“趙大人來得正好。”
“沈家姑娘與馬夫私通,被婉兒撞破後,竟想殺她滅口。”
“請大人立刻拿下!”
趙崇皺起眉。
“隻有人證口供,還不能定罪。”
“此事須帶回府衙,查明之後再行處置。”
裴寂立刻攔住他。
“人證物證俱在,還查什麼?”
“她婚前與馬夫私通,又打傷婉兒,便是當場打死也不為過!”
趙崇沉下臉。
“裴寂,順天府如何斷案,還輪不到你做主。”
他剛要命人收起刑杖,幾個早被裴寂收買的官差卻已圍住姐姐。
“趙大人,此女是皇後的親妹妹。”
“若不當場用刑,等沈家出手包庇,隻怕這案子再也查不清了!”
“不錯,先打二十棍,讓她認罪再說!”
官差揚起水火棍。
趙崇繞過裴寂,終於看清姐姐的臉。
他渾身一顫,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參見皇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