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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瞬間被撞開。

林婉兒身邊的春桃帶著幾個婆子衝了進來。

“姑娘！”

她撲到林婉兒身邊，拿帕子按住她的傷口。

“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林婉兒指著姐姐，眼淚直掉。

“我隻是求她成全我和裴郎。”

“她不肯便罷了，還把我推向桌角，說要讓我死在這裏！”

春桃猛地抬頭。

“沈姑娘，我家姑娘好心來同你商量，你怎麼能下這樣的毒手？”

姐姐坐在床邊沒有接話，隻是笑眯眯地看著她們。

林婉兒哭聲一頓。

“沈姑娘，我知道你恨我，可感情不能強求。”

“裴郎心裏沒有你，就算你明日嫁進裴家，也不會幸福。”

姐姐點了點頭：

“還有呢？”

林婉兒咬著唇，眼淚落得更凶。

“你若實在不肯退婚，我可以不要名分。”

“隻求你許我留在裴郎身邊，哪怕做個端茶倒水的丫鬟，我也心甘情願。”

春桃立刻哭道：

“姑娘，您何必這樣委屈自己？”

“裴公子明明說過，此生非您不娶！”

“該退出的人根本不是您！”

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下人。

兩個婆子擠進廂房，看見林婉兒滿臉是血，立刻嚷了起來：

“沈姑娘，裴少爺是出了名的疼林姑娘！”

“林姑娘明日若頂著這傷露麵，裴家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另一個婆子跟著開口：

“依老奴看，您還是給林姑娘賠個不是吧。”

“再把明日的婚事讓出來，也免得兩家結仇。”

我認出這兩人。

她們都是裴寂撥來替我籌辦婚事的管事婆子。

上一世，她們也是這樣圍著我。

不問緣由，便逼我認錯。

林婉兒被春桃扶起來，哭著看向姐姐。

“沈姑娘，我本想替你遮掩。”

“可你若連一句認錯都不肯說，我也沒有辦法。”

她捂著流血的額頭，聲音發顫。

“方才屋裏隻有你和我。”

“難道我還能為了冤枉你，故意把自己撞成這樣嗎？”

姐姐笑出了聲：

“誰說我不認了。”

“就是我推的，怎麼了？”

屋裏頓時一靜。

林婉兒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姐姐連辯解都懶得辯解。

姐姐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明日是我大婚。”

“你半夜闖進我的閨房，要我把夫君讓給你，還逼我簽下自貶為妾的文書。”

她撿起地上的紙，拍在林婉兒臉上：

“我推你怎麼了？”

“換作是我，早把自己吊死了，哪還有臉來別人麵前搶親？”

林婉兒臉色漲紅。

“我與裴郎兩情相悅！”

“是沈家仗勢欺人，硬逼他娶你！”

姐姐俯身看她：

“那你讓他退婚啊。”

“既舍不得沈家給他的前程，又想要你這個心上人。”

“什麼便宜都想占，他也配？”

林婉兒猛地撲向姐姐：“你不準侮辱裴郎！”

姐姐側身避開，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啪！

林婉兒摔回地上，半張臉迅速腫起。

“姑娘！”

春桃尖叫一聲，張開雙臂攔住姐姐。

“沈清窈，你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行凶！”

“來人，抓住她！”

幾個婆子立刻圍了上去。

姐姐頭上的鳳釵被扯落在地，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林婉兒盯著那道傷口，眼裏閃過快意。

“把她按住！”

“她怎麼傷我的，我今日便怎麼還回來！”

幾個婆子一擁而上，將姐姐死死按在桌邊。

春桃抓住姐姐的手臂，逼她往地上跪。

“給我家姑娘磕頭！”

姐姐膝蓋撞上桌角，悶響一聲。

林婉兒撐著桌子站起來，走到姐姐麵前，抬手便要扇下去之際。

門口傳來一聲怒吼：

“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