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圈人人都知道,我和東北女婿八字不合、天天幹仗。
我罵他是動不動就“你瞅啥呢”的東北大莽漢。
他嫌我是張口閉口“生塊叉燒都好過你”的廣東摳門老頭,
直到那天,女兒新招的江浙滬娘炮男秘書找上門,茶言茶語地逼女婿讓位。
向來能動手絕不吵吵的女婿,居然被這娘炮綠茶男逼得啞口無言。
我穿上人字拖就湊過去看熱鬧,女婿直翻白眼:
“爸,您能別來添亂了不?趕緊回屋去!”
我還沒開口笑他,下一秒,那男秘書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他捂著掌心,聲音裏滿是委屈:
“呦,這就是你爸呀?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平時像個莽夫一樣凶顧總就算了,怎麼你爸也跟個收破爛的老混混似的,難怪菀菀不願回家呀。”
“大叔,我是心疼你們,快勸哥哥淨身出戶吧,不然等菀菀回來見我受委屈,肯定把你們爺倆全攆出京城討飯呢!”
我摸著火辣辣的臉,直接氣笑了。
他以為攀上我女兒就能軟飯硬吃、一步登天?
可他不知道,顧菀菀那死丫頭隻是我集團旗下的打工仔。
每個月零花錢還得看我這個親爹的臉色!
......
那一巴掌抽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我火氣瞬間竄上頭頂,抬手就要扇回去:
“撲街仔,你找死!”
林言卻往後退了半步,躲到一旁的女總監身後,滿臉委屈:
“大叔,我剛才隻是被您嚇到了,才不小心揮了您一下,您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張總監,你替我勸勸他呀。”
那張總監立即會意,踩著高跟鞋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死老頭,顧氏集團不是你能來撒野的地方!”
她尖著嗓子罵完,揚起塗著紅指甲的手,照著我的臉狠狠抽來。
啪!
巴掌聲在總裁辦公室裏猛地炸開。
可疼的人不是我。
女婿趙錚不知什麼時候衝到了我麵前,硬生生替我挨下這一巴掌。
“你個吃軟飯的死娘炮,惡心老子可以,敢讓人動我爸?”
我捂著發燙的臉,心裏卻忽然熱了一下。
這東北莽漢平日裏沒少跟我拍桌子。
他嫌我成天穿雙人字拖,張口閉口“生塊叉燒都好過你”,不像個豪門老丈人。
我嫌他嗓門大,一瞪眼就衝人吼“你瞅啥呢”,不像個豪門女婿。
早上為了豆腐腦該吃甜的還是鹹的,我們爺倆能吵得顧菀菀戴著耳塞吃飯。
可到了下午,他照樣坐在我旁邊打邊爐吃火鍋,還把最後一片肥牛夾進我碗裏。
關上門,我們爺倆怎麼吵都行。
出了門,誰敢碰我一下,這小子是真敢拚命。
林言捂著胸口,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哥哥,我不知道他真是你爸爸。”
“我看大叔一直穿著人字拖在旁邊笑,還以為他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呢。”
女婿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你不知道就能打人?”
“你爹媽沒教過你尊重長輩,老子今天替他們教你!”
他攥緊拳頭剛往前一步,張總監立刻橫身擋在林言麵前,挺著胸脯尖聲叫囂:
“怎麼著?兩個大老爺們還想動手打女人啊?來啊,往我臉上招呼啊!”
女婿舉著拳頭僵在半空,氣得臉色鐵青,卻愣是沒法朝一個女人下手。
林言躲在張總監身後往後一縮,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哥哥,你別這樣。”
“你要是真傷了我,菀菀回來夾在中間,也會為難的。”
我直接被氣笑了:
“為難?她敢為了你這種貨色為難阿錚,老子到時候連她一起抽!”
林言驚呼一聲,連退兩步:
“來人啊!哥哥帶著他爸爸闖進總裁辦公室,不僅動手打人,還要對顧總動粗!”
門外幾個保鏢立刻衝進來。
女婿一把將我拽到身後,張開雙臂死死護住我。
“誰敢碰我爸一下,老子廢了他!”
林言見保鏢將我們圍住,這才擦了擦眼淚,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
“其實不動手也行。”
他把協議和筆推到女婿麵前,聲音輕柔。
“哥哥簽了它,淨身出戶,我馬上讓他們放你們走。”
女婿抬腳踹飛那支筆,狠狠啐了一口:“做夢!”
林言無奈地搖頭。
“大叔,您也勸勸哥哥。”
“男人太粗魯強勢,女人是不會喜歡的。”
我看著受了傷還死死護在我身前的女婿,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隨即,我一把撥開擋在麵前的保鏢,緩緩站直了身體。
林言抬眼看我,柔聲問:
“大叔,您也想動手嗎?”
我死死盯著他那張得意忘形的小白臉,一字一頓道:
“小兔崽子,你知道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