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門出去時,二哥已經衝進了火裏。
他抱著薑瑤跌出來,將她護在懷裏:
“瑤瑤,有沒有受傷?”
薑瑤抓著他的衣襟,哭得渾身發抖。
“哥哥,是姐姐......”
薑瑤指著我,眼淚不停往下掉。
“我剛才看見姐姐拿著火折子站在窗外。”
“她說,隻要燒了我的房間,我就不能回來了。”
“她還說,我搶走了哥哥和陸執哥哥,她不會放過我。”
還沒等我開口,三哥就衝到我麵前質問道:
“薑晚,是不是你做的?”
我看著被燒毀的東院,忽然覺得可笑。
他們居然真的信了。
他們認識我三年,知道我會哭,會鬧,會搶東西,卻從來沒真正了解過我。
可他們居然認為,我會殺人。
我抬頭看他,一字一頓道:
“是我。”
院中瞬間安靜。
就連薑瑤的哭聲也停了。
二哥死死盯著我。
“你說什麼?”
我看著他們驟變的臉色,繼續道:
“我說,是我放的火。”
“她回來了,你們就不要我了。”
“我的院子給她,我的東西給她,連我的未婚夫也去陪她。”
“我燒了她的房間,不是很正常嗎?”
大哥臉色鐵青。
“薑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當然知道。”
我笑了一下。
“你們不是一直說最疼我嗎?”
“那我想燒死她,你們就替我擔著啊。”
薑瑤往二哥身後縮了縮。
“哥哥,她真的想殺我......”
我看著她瑟縮的模樣,心口最後一點溫度也散了。
她隻要掉幾滴眼淚,就能讓所有人站到她那邊。
而我連解釋都不必說,他們已經認定我是惡人。
二哥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我們疼你,不是讓你變成殺人凶手!”
“那你們還等什麼?”
我甩開他的手。
“把我送官啊。”
三哥氣得眼眶發紅。
“你還敢嘴硬?”
大哥閉了閉眼,聲音冷了下來。
“把她關進祠堂,跪到明日。”
我笑出聲。
“就這樣?”
“你們果然舍不得罰我。”
我轉身走到薑瑤麵前,抬手就要扇她。
可巴掌還沒落下,幾個哥哥便同時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腳下踉蹌,整個人向後摔去。
身後的房門被烈火吞沒,我重重跌進了火場。
火舌瞬間卷上我的裙擺。
與此同時,係統發出了提示音:
【檢測到至親實施致命傷害,第三道羈絆“至親真心”徹底破碎。】
【回家通道已開啟。】
門外傳來二哥驚恐的聲音。
“晚晚!”
“我不是故意的,你快出來!”
三哥撲到門口,伸手想拉我,卻被火焰逼退。
大哥也變了臉色。
“快救她!把房梁搬開!”
陸執趕到時,我已經站在了火光中央。
白光從我腳下升起,順著衣擺纏上肩頭。
我看著他們慌亂的臉,卻突然笑了。
陸執的動作忽然停住:
“你在笑什麼?”
他看著我身邊的白光,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
陸執猛地撞向火牆,嘶聲喊道:
“薑晚,不要!”
“你答應過我,你會留下的!”
我隔著火光看著他,一字一頓道:
“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