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進豪門三年,結婚紀念日那天,貴婦婆婆讓人送來一個三百塊的紅包。
我當著滿桌賓客打開,所有人都笑出聲。
說第一次見豪門婆婆這麼打發兒媳,我果然不受待見。
老公傅景深輕輕按住我的手:
“媽就是這個性子,這麼多人呢,你懂點事,別計較。”
我攥著那三張鈔票,指尖發冷。
因為我已經窮到連別墅的物業費都交不起了。
嫁進傅家三年,外人都說我命好,嫁進豪門,一步登天。
但隻有我自己知道。
我每個月的生活費,隻有三百塊。
傅景深說,這是婆婆對我的考驗,讓我千萬忍住,她最不喜歡愛錢的女人。
我忍了三年。
忍到我一件禮服穿了三年,珠寶首飾全是租的。
連別墅區的物業費都繳不起,被人指著鼻子罵小氣。
後來我媽生病,急需手術,我翻遍了全身湊不齊七十三塊的掛號費。
看著病容憔悴的母親,我終於扛不住了。
我直接衝到了傅家老宅,把離婚協議書拍在婆婆麵前宣布自己要離婚,上班賺錢。
她卻皺眉看我。
“我每個月給你三百萬的零花錢,外加每年三千萬的著裝珠寶費。”
“蘇令儀,這還不能滿足你?”
我愣住了。
轉過頭,傅景深站在門外,臉白得像紙。
我這才懂了。
原來不是婆婆不喜歡我。
是我的枕邊人,把我的錢全拿走了。
1
三周年宴上,傅家親戚都在。
管家送來紅包時,我正忙著用包擋住禮服腰上的線頭。
這件衣服我穿了三年,脫線過兩次。
每次都是我自己縫好,下一次宴會才能有衣服穿。
我窘迫地不知所措時,紅包裏的那三張百元大鈔掉在桌上。
幾乎是一瞬間,笑聲在別墅裏炸開。
“我沒看錯吧?三百塊!”
“傅家少奶奶的周年禮,三百塊?”
“哈哈哈哈哈,這也太寒酸了吧,打發乞丐呢。”
嘲笑聲盈滿了整棟別墅。
我臉上火辣辣的。
傅景深把鈔票撿起來,塞回我手裏,溫聲勸我:
“媽能想著你,已經不容易了。”
“考驗還沒結束,你別讓大家難看。”
我愣了一瞬,喉嚨像堵了團棉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嫁進豪門三年,婆婆出了名的不喜歡我。
她很少見我,更不主動聯係我。
逢年過節,每次都說身體不好,讓霍景深轉告我別去老宅煩她。
她還不讓我工作,特意讓傅景深轉告我:傅家的兒媳不能拋頭露麵。
每個月隻給我三百塊的生活費。
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不敢置信,以為自己耳朵壞了。
霍景深說:
“媽說了,傅家兒媳不能亂花錢。”
“為了考驗你,她每個月隻批三百,夠你買點零食了。”
我問他:
“那家裏開銷呢?”
他說:
“媽說了,房子是傅家的,吃飯有廚房,你還要什麼?”
可我住的婚房並沒有傭人。
傅景深工作忙,十天半月不回家。
冰箱空了,我自己買。
水電物業,我自己交。
人情往來,我自己撐。
三百塊,連物業費零頭都不夠。
最崩潰的時候,我躲在傅景深懷裏哭,問他能不能讓婆婆漲點錢?
三百真的不夠。
傅景深心疼地抱著我,語氣充滿為難:
“可是令儀,我媽已經對你有意見了。”
“你再要錢,我怕她更不喜歡你。”
我怕他為難,也怕婆婆更討厭我。
於是我不敢再鬧,把自己的存款一點點花光。
婚前的首飾賣了。
包也賣了。
到後來,我甚至開始接手工單。
一晚上串幾百個珠子,賺六十塊。
我以為隻要我夠懂事。
婆婆總有一天會接納我。
直到三周年宴。
這三百塊,當著所有人的麵。
把我最後一點體麵也撕碎了。
我站在原地,冷意一點點襲遍全身。
這每月三百塊的豪門太太,我有點不想當了。
2
宴會結束,我回到房間,一直沒說話。
物業又給我發消息:
“傅太太,物業費真的不能再拖了。”
“您和傅先生住的是我們小區位置最好的別墅,再拖下去,就要停水停電了。”
我盯著屏幕,鼻子發酸。
嫁進傅家前,我也曾是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工資不算多高,可吃喝不愁,偶爾拿到獎金還能帶爸媽去旅遊一把。
後來我遇見傅景深,他是傅氏集團的貴公子。
他對我一見鐘情,包下全城的鮮花追求我。
我們相愛、結婚。
整個海市的女人都羨慕我嫁入豪門。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沒錢了。
存款早就到底,物業費欠了兩個月。
上一次喝奶茶什麼滋味,我都快記不清了。
我抹了把眼淚,嘴裏苦的發酸。
傅景深推開門,眼裏的歉疚快溢出來。
“令儀,我跟我媽打過電話了。”
“我跟她說你今天丟了大臉,讓她下個月給你多漲點生活費,可她說......”
他頓了一下,好像說不下去。
我看過去。
“她說什麼?”
傅景深輕歎一聲。
“她說你本來就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說她不是缺錢,她是不想讓你覺得傅家的錢好拿,怕你心養大了。”
我手一下攥得很緊。
“傅景深,我已經欠了兩個月的物業費了。”
他頓了頓。
“又沒錢了?”
那個“又”字,刺的我心口發疼。
我嫁進傅家三年,沒買過一件奢侈品,沒出過一次國,沒辦過一張美容卡。
連身上的禮服脫了線,我都縫了又縫。
他現在一句輕飄飄的“又沒錢了”,我差點哭出聲來。
我說:
“家裏水電要錢、買菜要錢、就連我每個月用的衛生巾都要精打細算。”
“傅景深,我不是在揮霍,你媽每個月隻給我三百塊,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我把臉埋在手裏,聲音發抖。
傅景深心疼地抱住我:
“我知道,你嫁給我受苦了。”
“可我也沒辦法,我媽不喜歡你,我的銀行卡都在她名下,要是給你轉錢她一定會發現。”
“到時候萬一她以為你對她有意見,逼我們離婚......”
“令儀,我求求你,你再忍一忍好不好?”
“最多年底,我一定讓她給你漲生活費。”
他把我的手貼在胸口,字字懇切。
我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想起當年傅景深為我舉辦的盛大的婚禮。
想起他追求我時,真誠不做假的認真。
還有這三年,每次我因為沒錢,在外人麵前出醜的時候。
他想也不想的關心和保護,心還是軟了。
至少,我的丈夫很愛我。
我吸了吸鼻子,泄氣點頭。
“好。”
傅景深鬆了口氣,手抱的我很緊。
“令儀,你真好。”
室內一片溫馨。
直到下一秒,停電了。
3
整個別墅瞬間漆黑一片。
隻有我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物業發來消息:
【傅太太,很抱歉的通知您,您的物業費已經欠繳兩月,我們將於今晚十點開始采取停水停電措施,請您盡快處理。】
冷冰冰的兩行字像一個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剛剛才軟下的心此刻因為這條提醒又再度硬了起來。
我猛地一下站起身。
“我要去找媽!這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我必須要個說法!”
傅景深臉色一下變了。
“你不能去!”
他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又低又急。
“今天你在宴會上已經讓我媽丟臉了,現在這麼晚,你要是再去煩她,她肯定更生你的氣。”
“不就是物業費嗎,她今晚不是剛給了你三百。”
“你明天先去交錢,我回老宅幫你說話,下個月生活費肯定漲!”
我眼眶發熱:
“你能保證嗎?”
傅景深連連點頭:
“我保證。”
我看著他:
“好,那我再信你一次。”
第二天,傅景深一大早就出門回老宅。
臨走時他給我發消息:
“等我回來。”
我盯著這四個字,熱淚盈眶。
這苦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我心情歡快地去了物業。
“你好,我要交費。”
前台姑娘看見我,眼裏鄙夷一閃而過。
“最低一千,交多少?”
我的臉一下燒起來。
加上昨晚的那三百,我渾身上下隻有不到六百塊。
我低聲說:
“能不能先交五百。”
她嘖了一聲。
“傅太太,係統最低一千。你已經欠了兩個月了。”
我感覺自己渾身血液在燒。
身後有人議論。
“這是傅家那個兒媳婦吧?怎麼連物業費也繳不起?”
“聽說婆婆不喜歡她,每個月隻肯給三百。”
“這麼窮?不會是裝的吧?”
“誰知道呢。”
前台小姑娘臉上的笑已經完全收起來:
“傅太太,你到底交不交?”
我攥緊了手機。
“我......我......”
就在這時,傅景深發來消息:
“我跟媽說了你的要求,她答應了。”
我一愣,彎下的腰瞬間挺直,激動地快要跳起來。
他繼續發:
“媽決定從下個月開始,你的生活費從三百塊漲到五百。”
“相當於是翻倍了,令儀,這下你能輕鬆點了。”
喜悅的心情瞬間如潮水般逝去,像沒出現過。
卻而代之的是更加的心寒。
我點開聊天框打字,手抖的不行。
“物業費最低交一千,五百不夠。”
我打字問他:
“你有沒有告訴媽,我真的沒錢?”
他很快回:
“說了。可是媽覺得沒必要。”
“媽怕你貪。”
貪?
我嫁進傅家三年。
因為交不起一千的物業費,被工作人員指著臉嘲笑。
她還怕我貪?
我腦子嗡地一聲。
傅景深還在發:
“至於物業費的事你別擔心,我幫你預支了下個月的生活費。”
“等回家我就給你。”
“要錢的事你別再提了,要是真惹惱了媽,可能連別墅都要收回去......”
傅景深給我轉了五百塊。
我收了,心裏卻是說不出的冷。
我不後悔嫁給傅景深。
但此刻,我真的後悔嫁進傅家了。
我拿一千塊交了物業費。
外麵的風很冷,我坐在小區長椅上,胃又開始疼。
我想買藥,點開外賣軟件,看了一眼價格。
最便宜的胃藥三十八。
我舍不得。
最後去便利店買了兩個包子,一個現在吃,一個留到晚上。
我一邊吃,一邊掉眼淚。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過成了這樣?
這時,我爸用護士的手機給我打了個電話,我媽摔傷了,要做手術。
我爸沒帶手機,問我借七十三的掛號費。
我翻遍了全身,隻湊到六十五。
婆婆的朋友圈卻更新。
【慶祝兒子兒媳結婚三周年快樂,順便給自己買了個包。】
配圖一張價值兩百萬的喜馬拉雅鱷魚皮鉑金包。
我看著那張圖,眼眶刷的一下紅了個徹底。
去他的豪門愛情!
傅太太我不當了,傅景深我也不要了!
真心和金錢,我選後者。
我站起身,立刻走出小區攔了輛出租車。
然後給傅景深發消息:
“我忍不了了,就算要離婚我也要親自問問媽,她憑什麼這麼作踐我!”
4
我打車直奔老宅地址。
下一秒,傅景深的電話瘋狂跳動。
他語氣急得不行:
“你去找媽幹什麼?”
“她本來就不喜歡你,你去找她萬一要是惹惱了她怎麼辦?”
我語氣堅定。
“那也不管,我今天必須找她要個說法!”
傅景深啞了一瞬,接著哀求我:
“令儀,我求你了,你今天別去。”
“我媽真的已經很生氣了,她身體不好,你去鬧一場,出事了誰負責?”
“是不是五百不夠?你跟我說,我去幫你爭取,一千怎麼樣?”
我盯著自己的手,聲音艱澀:
“傅景深,不是錢的事。”
“我嫁進來三年,每個月隻有三百塊的生活費,物業費交不起,我媽生病了我也沒錢。”
“剛剛我爸打電話向我借掛號費,我連七十三都湊不齊。我就想問她要個說法!”
“說法就是她不喜歡你。”
“你非要親自聽她親口說嗎?”
傅景深怒氣衝衝地回複我。
我的心沉了沉。
他緩了緩語氣,再次變得溫柔:
“令儀,我真的很愛你,為了我們的未來,我求你再忍最後一次。”
“爸媽那我幫你交錢,你聽話,回家吧。”
我眼淚一顆顆掉在手機屏幕上。
我說:
“老公,謝謝你一直站在我這邊。”
他語氣一鬆。
我繼續說:
“但我不能永遠依靠你,讓你夾在我和婆婆中間為難。今天哪怕是離婚,我也要當麵跟她對峙。”
我掛斷了電話。
傅景深臉色一層層白下去。
他瘋狂給我打電話,我沒接。
又給我發了幾百條消息,我不看。
我到了老宅門口,快步走進去。
婆婆正在花園裏喝下午茶。
見我進來,她明顯感到意外,招手正要說話,我把離婚協議拍在她麵前。
“我要跟你兒子離婚!”
“嫁進你們傅家三年,你不喜歡我就直說,沒必要每個月隻給我三百,讓我連物業費都交不起。”
“之前我為了景深總是忍,這次我忍不了了,這樣的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我要離婚!”
憋了三年的話終於說出來,我既委屈又爽快。
恨不得婆婆立刻讓簽字走人。
可意外的是,婆婆沒有發火。
她先是怔了幾秒,然後緩緩放下了手裏的茶杯,一副像在做夢的表情。
她迷惑地抬起頭看我:
“每個月三百?”
“物業費都交不起?”
她臉上的和藹一點點收起來,看著我的眼神也逐漸變冷,皺眉道:
“我每個月給你三百萬的零花錢,外加每年三千萬的著裝珠寶費。昨天你跟景深三周年,我還給你包了張額度七百萬的卡。”
“這還不夠你花?還特意跑到我麵前拿離婚威脅我。”
“蘇令儀,你到底怎麼樣才能滿足?”
我呆住了。
“三百萬的零花錢?三千萬的著裝珠寶費?”
我整個人釘在原地。
“可是我每個月隻拿到了你給傅景深的三百塊啊!”
“就連昨天的紅包,裏麵也隻有三百塊。”
花園裏死一般的安靜。
婆婆臉上的怒意,也一寸寸凍住了。
過了很久,她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冷笑:
“霍、景、深。”
此時此刻,霍景深剛開車趕到老宅。
一進門,他就對上了我和婆婆兩人寒意滿滿的眼神。
膝蓋一軟,瞬間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