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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你跟她過啊,反正你心裏那杆秤,從來就沒偏過我這邊。”

周嶼臉漲成豬肝色,張了兩次嘴才吼出來。

“你放屁!我要是跟她有什麼,我天打雷劈!”

劉婉在一邊哭得更凶,拽著周嶼的袖子。

“小嶼,算了,是我不好,我不該總麻煩你,我走,我這就走。”

她說走,腳卻不動。

她兒子抱著她大腿,哇一聲哭出來。

張阿姨趕緊過去哄孫子,又回過頭罵我。

“沈梔你瘋了吧!非要把家裏鬧得雞飛狗跳才高興?”

“小嶼幫他嫂子怎麼就不行了?都是一家人,你還沒過門就容不下他們娘倆,以後還得了!”

我還沒開口,周嶼他爸把煙頭往地上一扔,沉著臉。

“沈梔,你太讓我們失望了。一個女孩子,還沒結婚就鬧成這樣,傳出去像什麼話!”

我看著這一屋子人,突然就笑了。

“誰說我要嫁去你們家了?”

周嶼已經急了。

“沈梔,你鬧夠了沒有!爸媽都在這兒,你非要讓大家都下不來台?”

我冷笑一聲,正想開口,餘光掃到劉婉那兒子已經跑進了客廳,把手伸向了電視櫃上的青瓷花瓶。

我媽那個花瓶是外公留下的,民國的東西。

我剛喊出一聲別動,那孩子已經把花瓶推了下來。

啪一聲,碎了一地。

我眼睛瞬間紅了,衝過去蹲在地上,手心被瓷片劃出一道口子。

張阿姨瞥了一眼,小聲說:

“一個破瓶子,值幾個錢,孩子小不懂事。”

我抬頭,血從掌心滴在地板上。

“破瓶子?這是我外公留下的,你們說值幾個錢?”

周嶼不耐煩地皺起眉。

“不就一個花瓶嗎,回頭賠你一個。”

“賠?你拿什麼賠?”

我站起來,把帶血的手舉到他麵前。

他不說話了,劉婉在一邊抹眼淚。

“沈梔,你別這樣,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我轉身看著她,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

“管好你兒子,不然我報警說他故意損壞他人財物。”

劉婉張大嘴,周嶼他媽尖叫起來。

“報警?你敢!這是我親孫子!”

我爸已經拿起了電話,張阿姨趕緊拉著劉婉和那孩子往後退。

周嶼站在原地,雙臂抱胸。

“沈梔,你今天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說法,我就不走。”

我看著他,笑了一下。

“隨你便。”

他果然坐到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還招呼他爸媽也坐。

我沒理他,低頭簡單處理掌心的傷口。

我媽拿了醫藥箱過來,一邊給我包紗布一邊小聲罵。

就在這時,周嶼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來,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我家被水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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