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裏水管爆了,我給維修工未婚夫打電話讓他快點回家。
可我等了半小時,隻等來他的電話:
“剛才忘了給你說,我現在正趕往大嫂家,她空調壞了,你先自己找人修吧。”
又是忘了給我說。
領證那天,他忘了說要去接大嫂孩子,導致我們至今沒領證。
拍婚紗那天,他忘了說要去幫大嫂搬家,我賠了兩千塊違約金。
如今,婚房剛裝修好就被淹,他又去了大嫂家,依舊是忘了給我說。
他明明就在樓下買飯,離家不過幾分鐘,卻選擇了五十公裏外的大嫂家。
還沒等我質問,電話已經掛斷。
看著滿屋狼藉和自己濕透的衣服,我忽然累了。
我轉身回房,打包了重要證件和物品。
這房子也隻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淹了就淹了吧。
1
未婚夫周嶼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他站在大嫂家裏。
“到了,大嫂家空調真有問題,你先自己找人修吧。”
我沒回。
手機屏幕暗下去。
客廳裏的水還在漲,牆角那袋沒拆封的喜糖已經浮了起來。
我轉身回房,拉開衣櫃最上層,抽出那個落滿灰的行李箱。
身份證,戶口本,媽媽給我的玉鐲,工作證,存折。
這房子隻寫了周嶼一個人的名字,淹了就淹了吧。
打車回爸媽家隻用了二十分鐘。
我媽看見我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笑容僵在臉上。
“不是裝修房子嗎,怎麼回來了?”
我走進去,把箱子靠在玄關。
“水管爆了,家裏淹了。”
“周嶼去了他大嫂家,說空調壞了。”
“三天後的婚禮取消吧。”
我爸從客廳過來,摘下老花鏡,沉默了兩秒。
“取消就取消,先進來換身幹衣服。”
我媽什麼也沒再問,隻是進廚房給我煮了碗薑湯。
我坐在沙發上捧著碗,薑湯的熱氣熏得我眼睛發酸。
手機震個不停,屏幕亮起來全是周嶼的消息。
第一條:你怎麼還不回消息?
第二條:我已經在回家路上了,大嫂也一起來,說都來新家慶祝一下。
第三條:你不會又生氣了吧?
第四條:沈梔,我就是去修個空調,你至於嗎?
我沒回。
我想起領證那天,他去接大嫂孩子,讓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了三個小時。
我想起拍婚紗那天,他要幫大嫂搬家,我賠了兩千塊違約金。
如今婚房剛裝修好,他說忘了告訴我,他去了五十公裏外的大嫂家。
我仰頭把薑湯喝完,喉嚨裏又辣又燙。
我爸從書房出來,手裏拿著手機。
“酒店我已經取消了,押金能退。”
“也通知你周叔和阿姨了,說婚禮先不辦了。”
我媽擦著手走過來,輕聲說:“梔梔,沒事,先在家住著。”
我點點頭,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茶幾上。
過了不到半小時,電話打到了我爸手機上。
我聽見周嶼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連我爸都皺了皺眉。
“叔,怎麼回事啊,怎麼把酒店取消了?”
“沈梔呢?她什麼意思?”
我爸把手機遞給我,我看了一眼屏幕,按了免提。
“周嶼,是我。”
“沈梔!你瘋了?酒店取消要賠多少錢你知道嗎?”
“知道。”
“那你為什麼取消?就因為我去給我嫂子修了個空調?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周嶼,領證那天你忘了說要去接大嫂的孩子,拍婚紗你忘了說要幫她搬家。”
“今天水管爆了,你在樓下買飯,離家幾分鐘,你卻去了五十公裏外的大嫂家。”
“這次又是忘了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