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陸遠舟見被我發現,動作一頓。
隨即猛地用力推開我的手,一把將孩子抱進懷裏。
“沒事,就是來看看孩子。”
我一下子坐起來,心臟狂跳。
“白天不能看,非要大晚上看?”
“木木才剛睡著,你這樣抱他會覺得不舒服。把木木還給我!”
但陸遠舟非但沒有靠近,反而把連連後撤了兩步。
直接回頭把孩子塞到了鄭婉晴懷裏。
我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你什麼意思?這是我的孩子!”
說著,我起身就要去搶回來。
但剛一伸手,人就被陸遠舟用力地推開。
屋裏沒開燈,我的後背撞在床沿上,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眼前發黑。
我聲嘶力竭地哭喊道: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求求你們了,那是我的孩子!我才是他媽媽!”
但陸母已經護著鄭婉晴走遠了。
我踉蹌著爬起來還想追,但人被陸遠舟死死抱住。
“若雪,你冷靜點!”
“我答應你,以後讓你一個月見孩子一麵,但前提是,你以後不許再和我提離婚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嗓子哭得沙啞。
“你拿孩子威脅我?把我的木木還給我!”
陸遠舟別開了眼,任由我在他懷裏死命地掙紮著。
將我抱得更緊。
“求你了,遠舟。”
“那是我們的孩子,我才陪了他兩天!我求你了,把他還給我吧!”
陸遠舟始終沉默。
直到我精疲力盡地跌坐在地,他看著窗外遠去的車燈,這才緩緩將我放開。
他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若雪,你別怪我。我這也才沒辦法。”
“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我崩潰地嚎啕大哭,瘋狂地將手邊的一切朝他砸去。
“滾!”
“你這個畜生,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陸遠舟一時躲避不及,被一本硬殼書砸到額角,血瞬間流了下來。
他伸手捂了一下,看著傷心欲絕的我,長歎了一口:
“你好好冷靜一下吧。”
“我去先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你不起訴離婚的話,我下周可以帶你去見一次木木。”
說完,陸遠舟也走了。
我的哭聲漸止,抬起手,冷漠地擦去臉上的淚,去了隔壁的客房。
一拉開衣櫃,木木正躺在柔軟的衣服中間,安靜地睡著。
我看了眼窗外,天快亮了。
瞞不了多久。
拿上證件抱著孩子就往側門走。
司機已經在等著了。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抱著懷裏稚嫩的孩子,忍不住哭出了聲。
“木木,再也沒有人能分開我們母子了。”
天光熹微,鄭婉晴坐在後排,看著旁邊兒童座椅上的繈褓,隱約覺得不對勁。
剛剛鬧出來的動靜那麼大,這孩子怎麼哭都不哭一聲?
她疑惑地打開後座的燈,掀開繈褓一看——
居然是個嬰兒玩偶!
那頭,陸遠舟正在開車去醫院的路上。
電話剛一接通,鄭婉晴驚恐的哭聲便傳了出來:
“遠舟哥,不好了!”
“孩子被江若雪調換了,我們搶走的是個玩偶!”
陸遠舟猛地一腳刹車,調轉車頭,朝別墅疾馳而去。
當他跑回家時,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孩子,也沒有我。
隻有一張紙條擱在客廳的茶幾上,用一枚婚戒壓著:
上麵是我的字:
【戒指,還給你。】
【孩子,我自己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