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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雨裏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我和我弟關係不好,不是吵架那種不好,是我看不起他。
他高中沒畢業就輟學,先是在理發店打工,後來不知道從哪學了一套算命的本事在老街口開了個算命館。
他穿道袍留長發說話神神叨叨的。
我結婚的時候他要來參加婚禮我沒讓,我說:
“你那一身打扮別來給我丟人。”
他當時沒說話低著頭走了。
後來我媽告訴我他那天在自己的算命館坐了一夜,
第二天把道袍脫了換成普通衣服,但沒過多久他又穿上了。
可現在我走投無路了。
我咬咬牙撥了他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那邊很吵像是在打麻將。
“姐?你咋給我打電話了?”他的聲音很驚訝還有點慌。
我張了張嘴眼淚先掉下來了。“半仙,姐被人騙了。”
電話那頭的麻將聲停了,過了兩秒他問:“陳默?”
我嗯了一聲。
他說:“姐你在哪?”
我說:“在他公司樓下。”
他說:“你等著我馬上來。”
然後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一輛麵包車停在我麵前,車門拉開我弟從車上跳下來。
他今天沒穿道袍穿了件黑色夾克,頭發紮了個馬尾。
他看見我渾身濕透眉頭皺起來,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然後回頭衝車裏喊:
“老周阿強小飛都下來。”
車門又拉開下來三個人。
第一個四十多歲戴眼鏡穿襯衫看著像個老師,
第二個三十歲左右胳膊上有紋身一臉凶相,
第三個二十出頭染著黃毛穿花襯衫。
我愣住了。“半仙這都是誰啊?”
我弟介紹:“老周律師,以前是混混後來自學考了律師證專打離婚官司。阿強做資產管理的幫人查賬追債。小飛走網吧的電腦技術好恢複數據查信息都行。”
我看著這三個人腦子轉不過來。“你從哪找來的這些人?”
我弟撓撓頭:
“都是我客戶,老周以前找我算過官司,阿強找我算過債,小飛找我算過姻緣。”
老周推了推眼鏡:
“別聽他瞎扯我那官司是證據充分跟他算命沒關係。”
阿強也說:“我那債是我自己堵了人家三天跟他也沒關係。”
小飛嘿嘿笑:“我那姻緣是我自己追的他算的根本不對。”
我弟臉一紅:“你們能不能給我點麵子?”
老周看向我:
“林女士你弟跟我們說了你的情況,我們三個免費幫你。你弟雖然算命是蒙的但人仗義,他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我看著我弟,他站在雨裏頭發濕了貼在臉上看著還是那麼不靠譜,
可他身後站著三個人一個律師一個追債的一個電腦高手。
我忽然覺得,也許這個被我嫌棄了這麼多年的弟弟真的能幫我。
我弟看我不說話以為我不信他急了。
“姐你別小看我,我雖然算命是蒙的但我看人準,陳默那小子我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不是好東西。”
我愣了一下。“你見過他?”
我弟說:“你結婚那天我沒進去在酒店外麵站了一會兒,他出來送客我看了他一眼,那人眼神飄說話的時候手會不自覺摸鼻子是撒謊的表現,我當時就跟媽說這男人靠不住。”
我媽確實跟我說過類似的話,但我當時以為是我媽不滿意陳默故意挑刺。
原來那句話是我弟說的。
我鼻子一酸。
我弟擺擺手:“姐你別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走先上車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說。”
他拉著我上了麵包車,車子發動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陳默公司的大樓,二十二樓的燈還亮著。
我攥緊了拳頭。
陳默你不是會情感操控嗎?
這一次我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