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封建迷信,給弟弟起名陳耀祖。
弟媳認定我家重男輕女。
剛結婚,就理直氣壯的搬進我的主臥。
閑置的車,表,名牌包,最後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我常年在外忙工作,又不差錢,沒和她計較。
她懷孕後,我想著到底是一家人,準備了禮物回去看望。
沒想到回家還不到半小時。
她就領著一個兩百斤的離異暴發戶進門,要拿我換百萬彩禮。
“大姑子賴在娘家算怎麼回事?”
“不如嫁了換錢,正好給我和耀祖換套江景房,以後好給李家生孫子!”
“既然叫耀祖,這家裏的東西遲早都是弟弟的!”
我爸削蘋果的手停了。
我媽摔了給她燉的湯。
我弟更是嚇得冷汗直冒,拚命扯她袖子。
弟媳一把甩開,囂張怒罵。
“你怕什麼,你才是這個家的耀祖!”
我看著她叫囂的樣子。
摸了摸包裏的房產證和金鎖,差點笑出聲來。
這蠢貨,結婚的時候也不看看戶口本嗎?
我弟,確實叫耀祖。
可我的名字,叫陳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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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那個房間......現在不太方便進......”
剛進家門,我弟陳耀祖卻像個門神一樣,支支吾吾地攔在我麵前,死活不讓我往前走。
我皺起眉頭,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瘋了?”
“我自己家,自己房間,有什麼不方便進的?”
“滾開!”
我好不容易休息幾天,沒空和他廢話。
一巴掌把他扇到一邊。
我弟被我推開,隻能亦步亦趨的跟在我身後。
剛打開主臥的門。
我就愣在了原地。
隨之而來的,就是節節攀升的怒火。
原本的高級灰極簡風主臥,現在貼滿了粉色牆紙,掛著各種蕾絲窗簾。
梳妝台也被清空了,密密麻麻的雜物堆滿了整個房間。
空氣中漂浮著一股子黏膩的香味。
就連我最喜歡的書櫃,這會兒也不知道被搬到哪裏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櫃子的衣裙。
“陳耀祖!這是怎麼回事?!”
我強壓著怒火,轉頭質問我弟。
陳耀祖嚇得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解釋。
“姐,小蓮她喜歡這個房間的朝向。”
“我們想著你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房間空著也是浪費,所以就......”
“所以就不經過我同意,把我的東西全扔了?!”
我懶得聽他扯皮,轉身拖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陳耀祖急了,死死地拉住我的行李箱拉杆,就差沒給我跪下了。
“姐!姐你別走!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我真的很喜歡小蓮,她是農村出身的,小時候窮怕了,就想著節儉點,沒什麼壞心眼......”
“姐你給我個麵子,別和她計較了,我......我把我名下那套公寓讓給你還不行嗎?”
我冷笑出聲。
節儉?
真節儉怎麼不去自己家節儉,剛結婚不到一年呢,節儉到我這個大姑姐身上了?
“陳耀祖,我圖你那一套破公寓?這別墅房產證上是誰的名字你不清楚?”
見到他低著頭不說話,我又問了一句。
“爸媽知道這事兒嗎?”
陳耀祖嚇得身上都打哆嗦了。
“爸媽去國外盯項目了,要去兩三個月,不知道......”
“姐,你就當可憐我一次,從小到大我也沒和你爭過什麼......”
“你別告訴爸媽,成嗎?”
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看著我弟那副可憐巴巴沒出息的舔狗樣。
歎了一口氣。
算了。
我這個弟弟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從小跟我關係不錯。
而且家裏的生意也不需要他操心,蠢就蠢點吧。
有一個太聰明的弟弟,我也不省心。
我就當他是戀愛腦上頭了,不跟他計較這些。
我剛想說找個客房先放行李。
大門開了。
弟媳林小蓮踩著高跟鞋,大包小包地拎著一堆購物袋走了進來。
看到陳耀祖殷勤的幫我提行李,立刻皺起了眉頭,暗暗翻了個白眼。
“耀祖!你幹嘛呢?沒看見我拿了這麼多東西嗎?”
“還不趕緊過來幫忙!”
陳耀祖立刻像得了聖旨的太監一樣,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接東西。
我心裏罵了一句沒出息。
手裏東西一空,林小蓮就像個女主人一樣,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
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裝模作樣地笑了笑。
“喲,姐回來了呀。”
“隨便坐,就當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就是這家裏的客房還沒打掃呢,不知道能不能住人。”
客房兩個字,她咬的很重。
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我剛想開口。
目光卻突然定格在了她順手放在茶幾的包上。
愛馬仕鉑金包。
這不是我前兩年在家裏常背的那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