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進行到一半。
顧婷突然捂嘴幹嘔。
保鏢立刻遞上溫水。
兩人眼神拉絲。
我媽關切地詢問。
顧婷卻大方一笑:
“阿澤,我懷了阿強的孩子。”
“以後孩子跟你姓,阿強當管家。”
“我們三個人好好過。”
賓客一片死寂。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
拿起話筒對準台下:
“聯姻取消,陸氏資金十分鐘後撤回。”
1
“陸澤,你鬧夠了沒有?”
顧婷理直氣壯的聲音在死寂的宴會廳裏回蕩。
她甚至沒有鬆開挽著保鏢阿強的手。
我看著這個與我訂婚三年的女人。
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阿強隻是個保鏢,你連個下人的醋都要吃嗎?”
顧婷皺著眉,仿佛我才是不懂事的那個。
阿強挺了挺胸膛,廉價的西裝被他撐得緊繃。
他伸手攬住顧婷的腰。
“陸少,婷婷是個重感情的人。我雖然沒錢,但我能給她情緒價值。”
阿強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你放心,以後孩子生下來叫你爸,叫我強叔,我不爭名分。”
我氣極反笑。
這兩人是把腦子落在娘胎裏了嗎?
我拿起話筒,聲音冷得像冰。
“聯姻取消,陸氏資金十分鐘後撤回。”
顧婷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
“陸澤,你又來這套是吧?每次吵架你都拿撤資嚇唬我。”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我懷了阿強的孩子,這證明我生育能力強!你們陸家不是一脈單傳嗎?”
“我白送你一個大胖小子,你不用出力就能當爹,這是你的福氣!”
台下的賓客倒吸一口涼氣。
幾個名媛捂著嘴,眼神在我和顧婷之間來回打量。
我沒有理會她的瘋言瘋語。
直接對身後的助理打了個手勢。
三秒後。
宴會廳中央的巨型LED屏幕閃爍了一下。
原本播放著我們婚紗照的畫麵瞬間切換。
幾十份蓋著公章的解約函滾動播放。
顧氏集團的合作商紛紛發來撤資通知。
顧婷的臉色瞬間從得意變為煞白。
阿強攬著她的手也僵住了。
“你......你來真的?”
顧婷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冷笑著放下話筒。
“顧大小姐,帶著你的福氣,滾出我的視線。”
就在顧婷搖搖欲墜,阿強滿頭大汗的時候。
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混賬東西!誰給你的權利取消聯姻!”
我父親陸震霆帶著十幾個黑衣保鏢大步走進來。
他臉色鐵青,走到我麵前。
毫不猶豫地揚起手。
我偏過頭,躲開了那個巴掌。
陸震霆怒火中燒,指著我的鼻子。
“陸家和顧家在城南的項目已經投了三百億!你現在撤資,是想讓陸氏跟著陪葬嗎?”
我看著他。
“她懷了別人的孩子,還要我當接盤俠。”
陸震霆冷哼一聲。
“那又怎樣?不過是個女人!等項目落地,你想在外麵養多少個女人我都不管!”
他轉頭看向顧婷,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臉。
“婷婷啊,阿澤就是脾氣衝,伯父替他向你道歉。”
顧婷見狀,瞬間又挺直了腰板。
她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陸伯父,我也不想鬧得太難看,隻要阿澤現在給我和阿強道歉,這婚還能結。”
陸震霆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聽見沒有?馬上給婷婷道歉!否則,我立刻停了你總裁的職!”
我看著眼前這場荒誕的鬧劇。
拳頭在身側緩緩握緊。
為了母親留下的那份陸氏核心股權,我現在還不能和陸震霆徹底翻臉。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殺意。
“陸總好大的威風。”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但這句道歉,你們受不起。”
2
“受不起?我是你老子!”
陸震霆氣急敗壞地吼道。
“從明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陸氏的業務暫時交給你弟弟陸海打理!”
我冷笑一聲。
原來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借著顧婷這破事,名正言順地把我踢出局,好給他那個寶貝私生子鋪路。
我沒有爭辯,扯下胸口的訂婚胸花,扔在地上。
轉身大步走出了宴會廳。
身後的顧婷還在大聲嚷嚷。
“阿澤!你現在走,以後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讓你見孩子的!”
我連頭都沒回。
第二天。
我剛在市中心的私人公寓裏醒來。
大門密碼鎖就傳來了被強行破開的聲音。
我皺著眉走出臥室。
隻見顧婷挽著阿強,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幾個搬家工人。
“陸澤,你這地方還算寬敞,勉強夠我和阿強當婚房了。”
顧婷一邊指揮工人把我的高定沙發往外搬,一邊嫌棄地打量著四周。
阿強穿著一雙沾滿泥水的運動鞋。
直接踩在我那張價值三百萬的波斯地毯上。
他走到酒櫃前,隨手拿起一瓶羅曼尼康帝。
“婷婷,這酒看著不錯,晚上咱們開一瓶嘗嘗。”
我走上前,一把奪過酒瓶。
“滾出去。”
我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顧婷立刻護在阿強身前。
“陸澤!你發什麼瘋!陸伯父已經把你停職了,你現在吃的用的都是陸家的!”
她理直氣壯地指著我的鼻子。
“我可是顧家的大小姐,肚子裏還有陸顧兩家的未來!住你一套破公寓怎麼了?”
阿強躲在顧婷身後,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婷婷,別生氣,小心動了胎氣。陸少可能就是嫉妒我能讓你懷孕吧。”
我看著這個滿嘴噴糞的男人。
真想一拳把他的牙全打碎。
但我忍住了。
因為林婉剛才給我發了信息。
顧家為了城南那個項目,已經把所有流動資金都抵押給了地下錢莊。
現在隻要讓他們繼續膨脹,死期就不遠了。
我冷眼看著他們。
“這套公寓在我的私人名下,跟陸氏沒有任何關係。”
“給你們三分鐘,帶著你們的垃圾滾出去,否則我報警。”
顧婷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連陸震霆的話都不聽。
她眼珠一轉,突然捂著肚子蹲了下來。
“哎喲......阿強,我肚子好痛......”
阿強立刻大呼小叫起來。
“陸澤!你是不是男人!婷婷可是孕婦!你把她嚇出個好歹,你賠得起嗎!”
他一邊喊,一邊伸手去拿桌上那個明代青花瓷花瓶。
那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遺物。
“這破瓶子看著挺沉,我拿來給婷婷砸著聽響解解氣。”
阿強舉起花瓶就要往地上砸。
我眼神一凜,猛地跨步上前。
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啊!”
阿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花瓶脫手而出。
我穩穩地接住花瓶,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裏回蕩。
阿強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顧婷尖叫著撲過去。
“阿強!你沒事吧!”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陸澤!你竟然敢打他!你這個連生育能力都沒有的廢物!”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趁我還沒改變主意,帶著你的野種,滾。”
顧婷氣得渾身發抖。
“好!你給我等著!陸澤,你今天敢動阿強一下,我就讓陸伯父徹底停了你的卡!”
3
“停我的卡?你可以試試。”
我冷冷地丟下這句話,抱著母親的遺物轉身回了臥室。
砰的一聲關上門。
門外傳來顧婷歇斯底裏的咒罵聲,以及阿強故意裝出來的痛苦呻吟。
十分鐘後,他們終於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我把花瓶小心翼翼地放進保險箱。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婉發來的消息。
“陸總,顧婷在名媛群裏發朋友圈了。”
附帶一張截圖。
照片是阿強坐在我公寓沙發上的自拍。
背景裏還能看到我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私人訂製高爾夫球杆。
文案寫著:“雖然未婚夫不能生,但真愛能跨越一切。阿強說會把我寵成小公主,三個人也要幸福哦。”
底下一群塑料姐妹花在瘋狂點讚和陰陽怪氣。
“天呐,婷婷你太偉大了,為了陸顧兩家的聯姻犧牲太多了。”
“陸少也挺可憐的,不過能白撿個兒子也算他走運啦。”
我看著這些降智的言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顧婷這種沒腦子的蠢貨,真是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
晚上。
我受邀參加市商會的年度晚宴。
雖然我被停職,但陸澤這個名字在商界依然有分量。
我剛端起一杯香檳,就聽到入口處傳來一陣喧嘩。
顧婷挽著阿強高調入場。
阿強身上穿著一套明顯不合身的阿瑪尼高定西裝。
袖子長了一大截,褲腿也堆在腳踝處。
那是我留在陸家老宅的舊衣服。
他居然有臉翻出來穿。
顧婷滿臉傲慢,像個巡視領地的女王。
他們徑直朝我走來。
周圍的賓客紛紛讓開一條路,準備看好戲。
“阿澤,你也在啊。”
顧婷揚起下巴,施舍般地看著我。
“正好,我剛才和陸海弟弟談過了,城南那個項目,陸氏已經決定交給顧家全權負責。”
她拍了拍阿強的胸口。
“阿強現在是項目總監了。”
阿強得意地晃了晃手裏的紅酒杯,故意把酒液灑出一點。
“陸少,不好意思啊,搶了你的飯碗。不過你放心,等項目賺了錢,我會給你包個大紅包的。”
人群中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我看著阿強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一件不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不覺得勒得慌嗎?”
阿強的臉色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厚臉皮。
“衣服合不合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婷婷喜歡我穿。”
顧婷立刻接話。
“沒錯!阿強穿什麼都比你這個廢物強!”
她上前一步,擋在我麵前。
“阿澤,阿強看上了城南項目旁邊的那塊地皮。”
“你名下不是正好有那裏的產權嗎?把它作為我們結婚的聘禮,轉給阿強吧。”
我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
“你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門擠了?”
顧婷臉色一沉。
“陸澤,你別給臉不要臉!陸伯父都已經同意了!”
“你要是把地皮交出來,我還可以考慮讓孩子第一聲爸爸喊你。”
我微微傾身,靠近她耳邊。
“顧婷,你覺得我在乎你肚子裏那個來曆不明的野種嗎?”
顧婷猛地後退一步,指著我。
“你就是嫉妒!你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夠了沒有!”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陸澤,你別不知好歹!我肚子裏可是帶著顧氏和陸氏的未來!”
“你不給,多的是人排隊想當這個現成的爹!”
4
“那你大可以去大街上隨便找個接盤俠,看看誰願意當這個王八。”
我冷冷回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顧婷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像個熟透的番茄。
“你......你敢罵我!”
她氣急敗壞地揚起手,想要扇我。
還沒等她落下,一隻粗糙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陸海。
我那個一直躲在暗處的私生子弟弟,終於舍得現身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大哥,怎麼對嫂子這麼粗魯?”
陸海順勢將顧婷拉到自己身後,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嫂子現在可是雙身子,萬一氣出個好歹,爸可是要心疼的。”
顧婷看到陸海,仿佛找到了靠山。
“海弟弟,你看看他!他自己不能生,還要詛咒我的孩子!”
陸海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顧家為了城南項目,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讓所有人都聽見。
“爸已經決定了,城南項目的資金流全部由我來審批,阿強總監負責執行。”
“至於你名下那塊地皮,我已經替你做主,無償劃撥給項目組了。”
我微微眯起眼睛。
這兩人,還真是蠢得一窩端了。
那塊地皮底下是一片廢棄的化工廠,土壤汙染嚴重,根本無法開發。
我正愁怎麼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
他們倒是自己搶著接盤了。
“是嗎?那祝你們合作愉快。”
我舉起香檳杯,遙遙敬了他們一下。
阿強見我沒有發火,以為我認慫了。
他得意忘形地走到我麵前,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陸少,認清現實吧。現在這世道,誰能讓女人懷孕,誰才是真男人。”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宴會廳。
接下來的半個月。
我過得深居簡出。
外界都在傳,陸氏大少爺因為未婚妻出軌保鏢,被氣得一病不起,徹底失去了繼承權。
顧家和陸海卻春風得意。
他們把顧氏所有的流動資金,甚至抵押了顧家老宅的貸款,全部砸進了城南項目。
阿強更是打著項目總監的旗號,在外麵花天酒地,夜夜笙歌。
一切都在按我的計劃進行。
這天下午。
我正在書房看林婉發來的做空報告。
大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顧婷拿著一份文件,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阿強跟在她身後,手裏還拿著一根棒球棍。
“陸澤!你別給我裝死!”
顧婷把文件狠狠地摔在我的書桌上。
“馬上把這份財產轉讓書簽了!”
我瞥了一眼文件。
上麵赫然寫著,要把我名下最後的百分之十五陸氏股份,無償轉讓給顧婷肚子裏的孩子。
“這是陸伯父的意思。”
顧婷得意地看著我。
“他說你反正也是個廢人,留著股份也沒用,不如給他的大孫子當見麵禮。”
阿強用棒球棍敲了敲桌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陸少,識時務者為俊傑。簽了字,咱們以後還是一家人。”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對跳梁小醜。
“如果我不簽呢?”
顧婷冷笑一聲,從包裏掏出一張孕檢報告。
“陸澤,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她把報告拍在桌上。
“簽了這份財產轉讓書,我就大發慈悲,讓這個孩子第一聲爸爸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