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意外撞傷頭後,我媽說我得了記憶錯亂症。
小時候妹妹吃蘋果,我吃蘋果皮是我記錯了。
妹妹穿新衣,我穿舊衣,是我記錯了。
妹妹有壓歲錢,我沒有,是我記錯了。
高考狀元是妹妹,大專都沒考上的是我。
直到家裏拆遷,我意外聽到大姨跟我媽說:
“拆遷款你都給玉婷了,不給思靜一分。”
“怎麼妹夫生病住院的錢,你還讓思靜出。”
“思靜一邊上班還要上夜校,晚上還要在醫院守夜。”
“她瘦的都快成紙片人了,你就讓她歇歇,讓玉婷去醫院照顧吧。 ”
“她要是知道記憶錯亂症都是假的,不得恨你啊。”
大姨說的思靜是我。
我怔在門外,聽到我媽說:
“玉婷從小到大什麼都沒幹過,她哪會照顧人。”
“再說了,你看誰“下雨天會穿最愛的鞋子出門”?
我才恍然明白,妹妹是她最愛的“鞋子”。
而我不是。
..........
突然沈玉婷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回來了。
她笑盈盈一臉疑惑問:
“姐!你站在這幹什麼?怎麼不進去?”
房間裏,我媽和大姨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兩人自然出來,都麵帶笑容。
自然的沒露出一點心虛,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我媽一臉關心問我:
“思靜你吃飯了沒有? 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絲毫沒發覺我臉色黯然發白。
沈玉婷突然想到什麼搶答:
“今天是5號啊!姐發工資了!”
“姐每次發工資都會回來。”
以前我每個月發工資,都會給家裏4500塊。
自己留500做生活費。
我媽樂的喜笑顏開,像往常那樣誇我:
“思靜就是懂事,無論什麼時候心裏都掛念這個家。”
她半嗔半寵,手指輕戳了下沈玉婷腦門:
“哪像你發了工資,就先買衣服,化妝品,跟你姐學學!”
自從我高考結束,我腦子被車撞後。
我媽說我得了記憶錯亂症,就經常誇我,貶低沈玉婷。
讓我一直誤以為,我是被家裏偏愛的那個。
所以心甘情願在我爸生病需要錢治病時,擔起這個家。
現在才發現,這一切都是他們為我製定的劇本。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就我不知道。
沈玉婷憋嘴故作吃醋:
“媽,你就偏心姐姐。”
大姨笑著打圓場:
“你媽對你和你姐都是一樣,沒有偏心。”
不光是大姨,其他親戚都說我媽對我和沈玉婷是一樣。
實際上他們能看出我媽偏心,都知道我受了委屈。
但麵上沒一個人會告訴我。
我媽把我往家裏拉,像往常那樣說:
“思靜,下次發工資你忙的話就不用趕回來,直接轉我微信就行。”
我心裏泛起冷笑。
以後我的工資不會再給家裏一分。
我板著臉,聲音冷了幾分:
“錢,我自己用了,沒錢給你。”
我媽愣了下,臉上笑容消失,忙問:
“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