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杯酒下肚不到十分鐘,胃部翻滾著刺痛。
我扶著桌子,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然後,一股腥甜猛地頂了上來。
我再也壓不住,“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暗紅色的液體灑在地板上,有幾滴,濺在了蘇晚的白色裙擺上。
客廳裏霎時靜了。
蘇晚尖叫著跳起來,“聞舟!她吐了!吐到我裙子上了!”
滿桌的人都皺著眉站了起來,紛紛後退。
我跪坐在地上,撐著地板,大口喘氣。
喉嚨裏還一陣一陣地往上翻。
我又吐了一口。
還是紅的。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她吐血了吧?”
我仰起頭,看向顧聞舟。
他正蹲在那裏,拿紙巾擦拭著蘇晚裙擺上那幾滴血。
聽見“血”字,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嗤笑一聲,頭也沒抬。
“什麼血?這是吐出來的紅酒!”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波動。
“許茵,你才喝了多少?裝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好了,別因為她掃了興。“
顧聞舟摟著蘇晚往門口帶,聲音重新溫柔下來。
“我送你回家。”
他頭也不回。
“許茵,吐了就自己收拾幹淨。”
門砰地關上。
滿屋子的人走了一空。
我撐著想站起來。,整個人向前栽了下去。
臉頰貼著冰涼的地磚,麵前是我吐出的那灘血。
忽然覺得解脫,這樣也好。
不用再證明我不是撈女。
不用再咀嚼著難過過日子了。
顧聞舟,我不證明了。
這一次,撈女就撈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