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娘是三皇子謝珩的乳母,所以我和他青梅竹馬,情投意合。
但他卻迫於皇後壓力,不得不迎娶丞相之女為正妻。
我不願做妾,一氣之下另嫁他人。
後來謝珩登基稱帝,因為心中有愧,對我的夫君一家多有提攜。
可他們卻並沒有因此善待我。
夫君顧修遠偏寵小妾,婆母更是對我百般挑剔。
最終我被小妾的一杯毒酒毒死,唯一的女兒也被他們苛待而死。
我死後,謝珩卻發了瘋,不顧天下人的勸阻。
強行將我從顧家的族譜除名,追封為皇後,和他死後同葬。
再睜眼,我回到了中毒身亡的那天。
麵對小妾得意又挑釁的目光,我摟緊了懷裏的女兒。
“願不願意和娘親走?”
“娘親要去搏一把,給你換一個,全天下最有權勢的爹爹。”
......
女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乖巧地拉住了我的衣袖。
我鼻尖一酸,當場落下淚來。
上輩子我死後,顧家對我的女兒不聞不問,
她被庶女推入湖中,得了一場風寒,因為沒人請大夫,活活病死。
想到前世女兒臨死前燒紅的臉,閉著眼喊娘親的樣子。
我不由捏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去和他們拚命。
擦了擦淚,牽起女兒正要往外走,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江映柳端著那碗濃湯,懶洋洋地望向我。
“夫人,這是妾身親自為您熬的補湯,您怎麼不喝呢?”
我不由冷笑出聲。
前世就是這碗湯,要了我的命。
而顧家得知她下毒害死我,也隻是隨意斥責了兩句,然後草草將我收屍,對外隻稱我暴斃身亡。
此刻我實在懶得同她廢話,伸手接過那湯碗,掰著她的下巴就要往裏灌。
“既然是一片苦心,那就別浪費了。”
“來,張嘴,賞你喝了。”
江映柳大驚失色,拚命掙紮,尖叫一聲跑開。
躲在顧修遠的身後,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修遠哥,我是真心想要服侍夫人的。她不領情就算了,怎麼這樣。”
一邊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顧修遠將她攬在懷中心疼不已,開口就怒斥道。
“沈芙,柳兒有心和你修複關係,你別不識好歹!”
江映柳窩在他懷中,朝我得意地挑了挑眉。
我隻覺荒謬可笑。
他問也不問,隻是江映柳一句話,就認定了是我的責任。
顧修遠何止是偏心,他根本就沒有心。
江映柳本是他的青梅竹馬,因為家裏獲罪,隻能來投奔顧家。
二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一直到大了肚子才慌了神。
顧家為了顧全名聲,隻能匆匆張羅顧修遠的婚事,先娶正妻進門再納妾。
而當時的我一無所知,因為和謝珩置氣,加上顧修遠裝出一副純善的樣子,就那麼嫁給了他。
原本婚後顧修遠對我還算不錯,直到江映柳在莊子裏生產後回府,一切都變了。
他對她無條件的縱容,我一次次忍讓,換來的是得寸進尺。
我將湯碗重重一放,抬頭淡淡開口。
“報官吧,就說有人蓄意謀害官眷。”
江映柳明顯有些慌了神,被顧修遠捕捉到,下意識皺起眉頭。
可他還是將她護在身後:“沈芙,你是瘋了嗎?家裏的事要鬧到滿城風雨?”
我卻隻是冷笑:“顧修遠,下毒害人是死罪,你要是不想自己的心肝被官府帶走,就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們和離。”
顧修遠一怔,隨即臉色漲紅:“和離?你做夢!傳出去讓人恥笑!你要是想走也可以,我可以給你一紙休書,滾出顧家。”
我看著他醜態百出的樣子,隻恨自己上輩子怎麼就瞎了眼,跳入了這樣一個火坑。
“顧修遠,你寵妾滅妻,縱容妾室謀害正妻。還有你們顧家這五年裏挪用我的嫁妝,一筆筆我都記錄在冊。”
“若是答應和離,你我一拍兩散。若是不答應,我就鬧到順天府去,鬧到全京城的人都來看看,你們顧家的嘴臉。”
我抬頭死死對上他的眼睛。
“聽說禦史前幾日才參了你一本,你若是不信,可以試試。”
“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