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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圍城第七天，姐姐要拿父親留給她的倉庫，換我那箱壓縮餅幹。

她把生鏽的鑰匙扔在桌上。

“爸偏心，把倉庫留給我，結果裏麵連包方便麵都沒有。”

“你不是最孝順嗎？破爛都歸你，吃的留下。”

避難所的人都勸我別換。

誰都知道，那倉庫不光漏雨，還鬧耗子。

我餓了兩天，正攥著最後半塊餅幹，腦海裏忽然響起一個暴躁的聲音：

【耗子？那是本糧神放出去探路的靈鼠！】

【她爹用半輩子功德，替她換來這麼個救命的地方，她竟然拿我換餅幹！】

【今晚十二點，第一批糧開倉。地下恒溫庫、淨水泉、防屍牆，全跟鑰匙認主。】

【換！趕緊換！我再伺候她一天，我就是豬！】

我抬起頭。

“換可以，寫清楚。倉庫連地皮，以後都歸我。”

姐姐生怕我反悔，當場簽字。

還舉起手機，讓所有人替她作證。

“以後餓死了，別來求我。”

我抱著鑰匙，走向那間搖搖欲墜的倉庫。

門剛關上，腳下忽然亮起一排燈。

那個聲音興奮得直打顫：

【新老板，先別睡。】

【第一車鮮肉到了，麻煩簽收一下。】

......

門板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腳下那排燈一路往裏亮了下去。

燈光底下根本不是滿地耗子屎，是一條往下走的水泥台階，幹幹淨淨，連蜘蛛網都沒有。

我攥著鑰匙，腿有點軟。

"你......你到底是個啥？"

【糧神！管天下五穀的那個糧神！】

那聲音氣得直跳腳。

【你爸臨死前在供桌前跪了三天，把一輩子攢的功德全押上，才求我來守這個倉。結果你姐呢？拿我換了一箱壓縮餅幹！三十塊一箱的那種！】

【過戶進度：百分之五。她簽的字是一回事，因果還得慢慢剝。剝幹淨了，這倉才算你的。】

台階走到底，是一道厚鐵門。門一推開，冷氣撲了我一臉。

一排排貨架往裏頭排開，看不到盡頭。最外麵停著一輛冷鏈小推車，上麵碼著整整齊齊的凍肉，五花、排骨、牛腱子，冰霜都沒化。

推車把手上夾著張單子，簽收人那一欄空著。

我拿筆的手在抖。

七天了。外麵的人為了半包榨菜能打破頭，我剛才還在想，最後那半塊餅幹是今晚吃還是明早吃。

【簽啊！發什麼愣！】

我一筆一劃寫下"許棠"兩個字。

單子一下就化成一道金光，鑽進了鑰匙孔裏。

【進度百分之十！好家夥，簽收也能加進度，你比你姐有靈性多了。】

我切了塊五花肉，用角落裏的小電爐煎了。油一冒出來，香得我眼淚差點掉下來。

吃到第三口，糧神忽然壓低了聲音。

【先別光顧著吃，聽好規矩。】

【防屍牆得等過戶滿了才能升，在那之前，這裏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漏。外麵那幫餓紅眼的人，你自己心裏有數。】

我嚼著肉點頭，心裏門兒清。

避難所裏一百多號人，真知道我這兒有肉，今晚門就得被撬。

剛把鍋刷幹淨，頭頂的倉庫門就被砸得哐哐響。

"許棠！開門！"

是許嬌身邊那個黃毛。

我回到地麵，把門拉開一條縫。外麵站著五六個人，許嬌被圍在中間，手裏捏著我那箱壓縮餅幹，已經拆了一半。

"別多想，不是來找你換回去的。"她撩了下頭發，笑得特別得意，"就是來告訴你一聲，北區基地的廣播你聽見沒？霍家少主過幾天要來南郊接人。"

"我爸以前在霍家做過事，人家念舊情，點名要接許家的女兒。"

她上下掃了我一眼，從箱子裏抽出一包餅幹，扔在我腳邊。

"看你可憐，賞你的。好好守著你的耗子窩吧。"

身後那幫人哄笑起來。

"許小姐心太善了，這種人餓死都不虧。"

"還許家女兒呢，霍少接的是誰，人家心裏能沒數？"

我彎腰撿起那包餅幹，拍了拍上麵的灰。

"謝了。"我說，"不過姐，你最好別餓著。"

許嬌嗤了一聲，扭頭就走。

我關上門，腦海裏那個聲音笑得直打嗝。

【霍家？哈哈哈哈，霍家祖宗三代供的就是本糧神的牌位！】

【她以為人家來接她？人家是聞著我的味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