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聖誕前夜,我和男友、兩個竹馬、閨蜜約好坐雪國列車去山頂看極光。
檢票時,閨蜜才發現自己買錯了日期。
當天車票早已售空。
男友從我手裏抽走車票,塞進她掌心。
“你不是看過一次極光嗎?在山下等幾小時,我們返程接你。”
閨蜜紅著眼說不去,兩個竹馬卻已經替她提起行李。
“你盼了三年,別掃大家的興。”
列車開走後,我獨自在站台等到深夜。
返程出口卻始終沒有他們的身影。
直到朋友圈彈出照片。
他們臨時住進了山頂木屋,閨蜜裹著我的聖誕披肩,坐在壁爐前拆禮物。
男友給她的配文是:
【終於陪小公主圓夢。】
零點過後,他才想起給我發消息。
【雪太大,下不去了。】
【你找個酒店住,明天見。】
可附近客房早已訂滿。
我在車站長椅上坐了一夜,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這些年,隻要閨蜜想要,他們就默認我該讓。
我沒再等第二天。
天亮後,我買了離開的車票,回複了那家被我拒絕過的南方公司。
【年後不用了,我明天就能入職。】
這個聖誕願望,他們幫我實現了。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用做五個人裏多出來的那個。
*
檢票時,許願才發現自己買錯了日期。
當天的票早已售空。
她捏著那張廢票,急得眼圈發紅。
“你們去吧,我在山下等。”
沈聿沒說話,伸手抽走了我的車票。
“你去年看過一次,讓願願去吧。”
我愣了一下。
去年的極光隻出現了不到一分鐘。
我剛舉起相機,許願便凍得胃疼。
我們連夜下山,誰也沒拍到照片。
可在他們記憶裏,我已經看過了。
江放接過許願的行李。
“她盼了三年,總不能讓她白來。”
陸遲也替她戴好帽子。
“你不怕冷,在車站等幾個小時就行。”
沈聿把我的背包放回長椅。
“返程時我們來接你。”
許願抓著車票,小聲說:“要不還是算了吧。”
她嘴上這樣說,人卻已經站到了檢票口裏。
我照舊點了頭。
“你們去吧。”
列車開走後,我一個人坐在候車室裏。
隔著起霧的玻璃,還能看見他們四個擠在車窗邊拍照。
許願坐了我的靠窗位。
沈聿替她擦掉窗上的水汽,江放和陸遲一左一右,把她擋在中間。
她朝站台揮手,不知道是在和我告別,還是在催列車快點開。
我也抬起手。
直到最後一節車廂消失,我才發現自己還攥著五個人的登山徽章。
那是我提前一個月定做的。
五枚徽章拚在一起,才是一整片極光。
現在其中四枚被我裝進他們的禮物盒,剩下的一枚孤零零躺在掌心。
手機上還留著我做的聖誕行程表。
車次、木屋電話、餐廳位置和暴雪預案,都是我查的。
他們隻需要按時出現。
從前每次旅行也是這樣。
我負責訂票、認路、收拾殘局。
許願負責期待,另外三個人負責讓她的期待成真。
晚上九點二十,他們看完極光下山。
九點四十,我們在車站旁的餐廳切蛋糕。
十點半,一起回市區住提前訂好的酒店。
我怕他們凍著,背包裏還裝了五杯熱飲券和四份禮物。
其中沈聿那份,是我攢了三個月才買到的絕版手表。
他曾說,想戴著它和我一起走遍所有想去的地方。
我把那句話記了很久。
候車室十點關門。
九點五十,我沒有等到返程列車。
沈聿的電話也沒人接。
直到朋友圈彈出照片。
他們臨時住進了山頂木屋。
許願裹著我的紅色聖誕披肩,坐在壁爐前拆禮物。
沈聿送她一隻水晶雪花球。
江放和陸遲蹲在聖誕樹旁,替她點蛋糕上的蠟燭。
配文是:【終於陪小公主圓夢。】
我看了很久。
那隻雪花球,是我兩個月前發給沈聿的。
我說,如果今年能看到極光,就想要它當聖誕禮物。
他當時回我:【幼不幼稚?】
原來禮物沒有幼稚。
隻是收禮物的人不一樣。
十點零六分,沈聿終於發來消息。
【山上暴雪,列車停運,我們今晚下不去了。】
【你自己找個酒店,明天接你。】
我拖著箱子問遍車站附近的旅館。
聖誕夜,所有房間都訂滿了。
最後,便利店老板讓我在倉庫門口的折疊椅上坐了一夜。
淩晨兩點,我收到一家南方公司的消息。
【如果你改變想法,崗位可以為你保留到月底。】
我看著玻璃門外的雪,回了三個字。
【我願意。】
這個聖誕願望,他們替我實現了。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做五個人裏多出來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