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沈硯辭拿下影帝的那晚,我被他的粉絲扒出隱婚妻子的身份。
可在他工作室發布的通稿裏,我不是妻子,而是糾纏他七年、用自殺逼他結婚的瘋狂私生飯。
瘋狂的粉絲往我身上潑紅漆、扔石塊,還有人撬開我家門鎖,揚言要替沈硯辭出氣。
我給沈硯辭打了十七通電話,哭著求他公開我們的婚姻。
可他隻是冷淡地說:
“現在是我的事業上升期,公開婚姻會牽連整個劇組。”
“你先忍一忍,等新電影上映,我一定親自解釋。”
我捂著被石塊砸破的額頭,渾身發冷,卻還是含著眼淚答應了。
一周後,人氣小白花宋語柔被拍到深夜進入他的房間。
不過五分鐘,所有詞條便被撤下,拍攝記者公開道歉,爆料賬號也被永久封禁。
我聽見他對經紀人說:
“務必把一切都處理幹淨,語柔剛出道,絕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聽見他的話,我忽然笑出了聲,眼淚砸在了手背上。
原來七年婚姻換來的,不過是這樣的結局。
既然如此,這個始終見不得光的沈太太,我不當了。
......
我站在工作室門外,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辦公室裏,經紀人周姐將輿情報告放到沈硯辭麵前。
“宋語柔的詞條已經撤幹淨了。”
“江晚是私生飯的熱搜還在第一,要降熱度嗎?”
“不用。”
沈硯辭翻過一頁劇本,神色平靜。
“隻要不鬧出人命,就不用管。”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
原來他知道。
他知道我家門被人撬開,知道我被堵在樓下潑紅漆,也知道石頭砸破了我的額頭。
我給他打過十七通電話。
最後一通接通時,我哭著求他公開婚姻。
可他隻讓我忍一忍。
那時我還以為,他是真的沒有辦法。
現在才知道,他不是救不了我。
他隻是覺得,我的傷不值得他出手。
周姐將平板推到他麵前。
屏幕上,是工作室剛放出去的新通稿。
上麵寫著,我七年前便開始跟蹤沈硯辭,還用割腕自殺逼他結婚。
沈硯辭隻掃了一眼。
“細節再寫得真實一點。”
我的手死死抵住牆壁,指尖幾乎摳進牆麵。
七年前割腕的人,明明是他。
那時沈硯辭被公司雪藏,患上重度抑鬱,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裏,用碎玻璃劃破了手腕。
是我撞開門救下他,又辭掉工作,寸步不離地守了他三個月。
他夜夜驚醒,抓著我的手問我會不會離開。
我一次次告訴他:
“不會。”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如今,他將自己最狼狽的過去安在我身上,變成我逼婚的罪證。
周姐問:
“如果江晚拿出結婚證澄清呢?”
沈硯辭終於抬起頭。
他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機屏幕。
上麵是我半小時前發給他的消息。
【沈硯辭,我家門被撬開了。】
【外麵一直有人,我不敢回去。】
【你能不能來接我?】
他看了幾秒,隨手將手機扣在桌上。
“她不會。”
“江晚比誰都清楚,這部電影對我有多重要。”
“她就算受點委屈,也不會真的毀了我的前途。”
周姐沒有再問,隻收起了平板。
沈硯辭低頭在劇本上做著標記,語氣淡漠。
“繼續維持熱度。”
“等所有人都認定她是私生飯,就沒人會再追究語柔為什麼深夜進我的房間。”
“語柔剛出道,不能留下這種汙點。”
我隔著門縫看著他。
他眉眼冷靜,甚至沒有半分愧疚。
仿佛被跟蹤、辱罵、受傷的人不是陪了他七年的妻子。
隻是一個可以隨時犧牲的陌生人。
周姐離開前,問了最後一句:
“江晚那邊怎麼交代?”
沈硯辭不以為意地笑了一聲。
“先晾著她。”
“她現在正在氣頭上,我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等電影上映,我回去哄她幾句,再給她買點禮物,她自然就好了。”
“她離不開我。”
他說得那麼篤定。
仿佛過去七年的每一次原諒,都證明我可以繼續被傷害。
曾經那些我以為會被他珍惜的付出,最終隻讓他認定,無論他做什麼,我都會留在原地等他。
原來我陪他吃過的苦,不是我們相愛的證明。
而是他傷害我的底氣。
我擦幹淚,給律師發去一條消息。
“替我準備離婚材料。”
隨後,我撥通了那個三年沒有聯係的號碼。
電話幾乎立刻接通。
“晚晚?”
隻一聲呼喚,我強忍許久的眼淚便落了下來。
“哥。”
“我想離婚了。”
電話那端沉默片刻。
“等我。”
“我馬上回國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