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禦駕親征時,我穿書成大胤皇後,也是三年後會被三個繼子女聯手殺死的女配。
係統說,隻有讓他們偏離劇情,我才能活。
於是,我決定把三個孩子養廢。
太子癡迷經史,我將刑部陳年舊案扔給他。
“讀什麼聖賢書?看這個。”
二皇子想當將軍,我把他塞進西域商隊。
“打什麼仗?去做個商人。”
小公主苦練琴藝,我轉頭把她送進戲班。
“唱不好不許回來,最好把皇家的臉丟盡。”
三年後,太子重審三百樁冤案,成了鐵麵儲君。
二皇子掌控九州糧道。
小公主借戲班往來七國,織成了天下最大的情報網。
我看著三封報喜文書,徹底傻了眼。
他們雖偏離原著,卻各自握住了更鋒利的刀。
不久後,陛下凱旋,還帶回了女主。
她穿我的鳳袍,坐我的鳳座,將一杯毒酒放到我麵前。
“姐姐占了我位置三年,也該上路了。”
陛下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恰在此時,太子拿著詔書,二皇子帶兵圍宮,小公主也走進殿內。
和原著一模一樣。
我閉上眼。
果然,我還是沒能改變結局。
下一刻,小公主卻將毒酒遞回女主。
太子展開詔書,二皇子反手關上殿門。
“今日該喝這杯酒的人,是你。”
......
我穿過來時,皇帝蕭承衍已經離京半月。
原主跪在太廟,一根白綾掛在頭頂。
殿外,三個孩子正冷眼等著她咽氣。
昨日是先皇後的忌辰。
原主嫌小公主哭得晦氣,罰她跪了一夜。兩個皇子找上門後,她便鬧著上吊,想逼他們低頭認錯。
可惜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硬。
她把頭伸進白綾時,我來了。
按照原著,原主嫉恨先皇後留下的血脈,先逼死小公主,再廢掉二皇子,最後構陷太子謀反。
三年後,蕭承衍攜女主凱旋。
三個孩子會將一杯毒酒,親手灌進她嘴裏。
係統告訴我,隻要三個孩子偏離原定人生,我便能擺脫死局,換一個新身份,帶著萬兩黃金離開皇宮。
可他們一個會成為賢明儲君,一個會成為少年將軍,另一個還會遠嫁北齊,成為兩國邦交的紐帶。
要偏,就得偏得徹底。
他們不是注定名揚天下嗎?
那我就反著來,把他們養得一事無成。
等三個人全成了無權無勢的廢物,既算改變劇情,也沒本事在三年後殺我。
一舉兩得。
我當場從凳子上跳了下來。
不就是養廢三個孩子嗎?
這事不難。
第二日,我先去了東宮。
十五歲的太子蕭珩正在讀《帝王策》。
按照原著,他將在明年秋試中拔得頭籌,從此賢名遠播,成為百官擁戴的儲君。
那怎麼行?
羽翼越豐,將來弄死我時越方便。
我抬手掀了他的書案。
蕭珩神色冷得像霜。
“母後這是何意?”
“聖賢書看多了,人容易傻。”
我命人抬進十二口木箱。
箱蓋一開,黴味撲麵而來,裏麵全是刑部封存多年的疑難舊案。
“從今日起,不許讀經史,隻許看這些。”
蕭珩盯著我。
“母後想讓我荒廢學業?”
“沒錯。”
最好看得滿腦子陰謀詭計,從賢明儲君變成陰鬱怪人。
當夜,東宮燈火徹夜未熄。
次日清晨,蕭珩將一份卷宗放在我麵前。
“元和十七年的賑糧失竊案,判錯了。”
押運官被認定畏罪自盡,可他死前右肩脫臼,根本無法抬手觸及橫梁。
牢中沒有掙紮痕跡,頸上的勒痕卻呈橫向。
他不是懸梁,而是被人勒死後吊了上去。
更要命的是,所謂失竊賑糧早已發黴。
有人殺死押運官,是為了掩蓋以黴糧替換賑糧之事。
半日後,刑部重新驗屍。
封存七年的錯案,竟真的翻了。
幕後主使尚未抓到,太子明察秋毫的名聲已經傳遍朝野。
我看著卷宗末尾那枚模糊的中宮印記,心頭莫名一跳。
那不是我的印,卻與鳳儀宮現用的印章極其相似。
係統小聲提醒:
“宿主,太子似乎很擅長斷案。”
我望向殿外。
蕭珩正隔著雨幕看我,目光沉得叫人心裏發毛。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查案。
他是在學著尋找我的罪證。
很好。
殺心藏得這麼深,看來這條路沒有走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