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趕到偏院的第一晚,暖氣就被斷了。
婆婆在冷風中熬了半宿,淩晨時突發高燒,燒得人事不省。
我用冷水絞了毛巾敷在婆婆額頭上,可溫度根本壓不下來。
我拉開門,卻見偏院的門外守著兩個保鏢,麵無表情地攔住我。
“大少爺吩咐了,少奶奶和夫人在偏院反省,沒有他的允許,不能踏出半步。”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軟肉裏:
“我媽發高燒了,會出人命的!讓開!”
“少奶奶別為難我們,蘇小姐剛受了驚嚇。”
“現在主屋那邊正陪著呢,誰也不敢去觸黴頭。”
我氣極反笑。
婆婆三十年在這個家裏當牛做馬,臨了發高燒。
連叫個家庭醫生的資格都沒了。
我轉身進屋,抄起一把消防斧,直接劈碎了生鏽的門鎖。
公公和顧宴正圍坐在沙發旁。
蘇安穿著原本屬於我的真絲披肩,嬌弱地靠在顧宴懷裏喝湯。
老白蓮在一旁抹著眼淚:
“多虧了阿宴,不然我們娘倆今天真要被大夫人逼死了。”
“宋沁?你發什麼瘋提著斧頭進來!”
顧宴看到我,猛地站起身,擋在蘇安麵前。
“醫藥箱在哪?我媽發燒了,需要退燒藥。”
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這對母女。
顧宴皺起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苦肉計?”
“宋沁,你以前那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就算了,現在教唆你媽裝病?”
“我再說一遍,醫藥箱在哪。”
我上前一步。
就在這時,蘇安突然站了起來:
“嫂子你別急,我知道在哪,我給你拿......”
她背對著顧宴,在拿出醫藥箱的瞬間,故意腳下一崴。
我下意識伸手去接那個箱子,蘇安卻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宋沁,你霸占了他三年,也該還給我了。”
下一秒,她拽著我的手,狠狠往自己胸口一推。
“安安!”
顧宴目眥欲裂。
蘇安摔在地上,醫藥箱砸開了,裏麵的退燒藥散了一地。
她捂著心口,臉色瞬間慘白。
我剛要下台階去撿藥,顧宴狠狠一把將我推開!
“毒婦!你敢推她!”
他用了十成的力氣。
我腳下踩空,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倒。
那一瞬間,小腹仿佛被 插 入一把刀子。
紅色液體順著大腿根部迅速蔓延浸透了睡褲。
我疼得蜷縮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
我懷孕了。
整整八周。
原本是想在結婚紀 念日告訴他的,可他去機場接了蘇安。
“顧......顧宴......”
我顫抖著朝他伸出手,手指沾著觸目驚心的鮮血。
“醫院......救救......救救孩子......”
他看著地上的血,冷笑了一聲:
“宋沁,你連裝流產這種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透了。
“管家!備車!去醫院!”
顧宴抱著蘇安,連頭都沒回,大步踏出了主屋。
公公護著老白蓮,路過我身邊時,嫌惡地啐了一口:
“晦氣東西,弄臟了顧家的地毯,還不趕緊拖出去!”
整個大廳瞬間空了。
偌大的顧家,幾十個傭人,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扶我一把。
他們冷眼看著我像一條瀕死的狗一樣趴在血泊裏。
我沒有哭。
我死死咬著發白的嘴唇,用滿是鮮血的手拿出手機。
撥通了那個我三年未打過的號碼。
“秦叔......帶車來顧家......救我和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