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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通知，手術要推遲。

我閑著無聊，就在醫院裏逛，不知不覺走到了兒科。

我坐在長椅上，一會兒看這個新生兒被母親抱走，一會兒又看那個調皮的孩子被母親拉走。

記得拿到懷孕報告的那天，我也流了好多眼淚。

怎麼幸福著，就成了痛苦，眼淚變得又鹹又澀，流進唇角，苦到我說不出話來。

視線忽然被遠處的三個人吸引。

“念念乖，你就坐在這裏，爸爸媽媽要分頭去給你拿藥。”

病床上的女孩乖巧點頭。

等裴慎之跟沈知棠離開，我才走過去，打量著女孩。

“我見過你。”她先開口。

我笑了笑。

“在哪裏見過啊？”

“在我媽媽的手機裏。”她如實回答，“媽媽說，你是小三，爸爸就是因為你才不回來陪我們的。”

我愣住了。

念念繼續說：“爸爸為了讓媽媽解氣，每次野餐都把你的照片貼在靶子上麵，然後讓我扔飛鏢。”

“說那叫打小三。”

“把你打倒，他就回來了。”

說著，她抬起手重重打在我的手背上。

“小三，我打你！還我爸爸！”

沈知棠踩著高跟鞋衝過來，急忙抓住念念的手。

“你幹什麼！怎麼能打阿姨！道歉！”

念念嘴巴一癟，淚花在眼裏打轉。

“媽媽，我在打小三。”

沈知棠立馬喝止住她，轉過頭，衝我頷首道：“抱歉，孩子認錯人了......”

“我認識你們。”我說。

她的表情僵住了。

沈知棠的眼中緩緩蓄起淚花，她抓著我的手，徑直跪在地上。

周圍有不少人看來。

我也順著她的臉往下看，看看她脖子上的祖母綠玉牌，又看看我手腕上的鐲子。

一個完美無瑕，一個布滿裂棉。

原來我拿到的隻是她的邊角料。

視線下移，繼續落在她無名指的婚戒上，跟裴慎之給我買的一模一樣。

她的明顯更耀眼。

沈知棠注意到我的目光，直接將戒指摘下來。

“這個是正品，我給你，求你救一下念念。”

“慎之救了你一命，你也該還他一命，給我們一家三口尋個活路，好不好？”

從來沒有人替我考慮過，我是否能承受這份欺騙與打擊。

他們太自私了。

所以，我也要自私一回。

“不好。”

我緩緩抽回手。

“你個賤人！”沈知棠麵色扭曲，“不懂知恩圖報的東西！”

“你占走我的身份這麼多年，享受了慎之對你的好，你就該給念念血！”

“早知道就讓你死了！憑什麼......”

啪——

我扇了她一耳光。

念念開始大哭，不停喊著媽媽，一旁的檢測儀發出了警報。

我的腦子混亂極了。

想逃，沈知棠卻抓著我的手，一下下朝著她的臉上打。

“我就把我這條賤命給你！求你救我女兒！”

忽然身後有一股大力將我掀翻。

我重重摔在地上，一瞬間疼沒了聲音。

“林書晚，你個瘋子！”

裴慎之暴怒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他抱起念念，摟過沈知棠，輕聲哄著她們。

正如當初我受了委屈時，哄我那般。

女孩滿眼恐懼指著我：“她想讓念念去死！”

“她還打媽媽！她不讓媽媽救我！”

裴慎之望向我的眼神比什麼都要冷。

“林書晚，你觸碰到我的底線了，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疼痛從小腹蔓延到全身百骸，疼到我抬不起頭，冷汗直流。

“你真的是蛇蠍心腸。”

“三年前我就不該救你，讓你知道一個人眼睜睜死去是有多麼絕望！”

忽然有圍觀的人大喊。

“血！”

“她的下身有血！”

裴慎之蹲下，這才看見血，急忙要將我打橫抱起。

我用盡全力把他推開，“滾！”

他跌在地上，自嘲笑笑：“行，你比誰都硬氣，死性不改。”

“你有本事就別用我的血！”

裴慎之給血站打電話，凍結了他給我存下的血。

“等你什麼時候把血給念念，我就把我的血給你。”

有幾個醫生衝到我麵前。

“她快流產了！快點送進搶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