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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後，醫院找遍全城血庫，都沒找到與我相配的罕見血。

是裴慎之不要命地抽了自己一千毫升的血，才將我救回來。

他拉著我的手大哭：

“芊芊，我們說好了要相伴一輩子......”

劫後餘生後，他更視我為珍寶。

我一蹙眉，他就跑遍全城去買我喜歡吃的小籠包，來哄我開心。

我一個眼神，他便知道我看上了什麼，大手一揮包下拍賣會的珍寶。

我一次把膝蓋摔出了血，他便跑去醫院，決定每個月定期抽400ml的血，存起來當我的備用血庫。

“那我也存！”我說，“我也要給你留一個保障！”

隻是，我們每次存了血後，裴慎之都會單獨回一趟老家。

他說他當初求神佛保我平安，要獨自去還願。

直到婚禮前，我悄悄跟著去，想謝神佛給了我命，許我跟裴慎之一輩子的姻緣。

卻看見別墅院子裏，有小女孩在脆生生喊他爸爸。

裴慎之把我存血的單子交給女人。

“存夠五千毫升了，等念念的手術結束，我就把你們娘倆接回北城。”

女人卻憂心忡忡。

“萬一她知道了呢？”

“念念遺傳了你的陰性血，又不能直接用你的，要是把她氣走了，以後誰給我們念念存血！”

裴慎之摩挲著無名指的婚戒，笑道：“沒事。”

“這不明天就跟她結婚了嗎，她走不掉的。”

我愣住，攥皺了手裏的懷孕報告。

原來，裴慎之對我不是愛，是有所圖。

我將報告扔進垃圾桶，轉頭撥通婚慶公司的電話。

“幫我取消明天的婚禮。”

......

我在家枯坐到深夜，裴慎之才回來。

他並未注意到坐在沙發上的我，屏幕映亮他的臉，滿是歡喜。

“乖，我愛你們。”

“到時候一定讓我們念念公主住上城堡！”

燈亮了。

裴慎之跟坐在沙發上的我相視，身體一僵，急忙掛了電話。

“你在跟誰說愛你？”我問。

“我侄女。”裴慎之說，“最近公主動畫片看多了，鬧著我陪她扮演。”

說謊都能麵不改色。

這些年，我信過他多少次謊言，無從得知。

“裴慎之，你說了去拜完神佛後，要帶我出去吃完飯的。”

此刻淩晨兩點。

我已經餓過勁了。

“所以你人去哪兒了？”

我不停地逼問。

哪怕，裴慎之有一刻願意坦白，我都不至於那麼難過。

難過到大腦為了自我保護切斷了情緒，麻木地麵對著他。

“公司加班。”他回答。

“乖，想吃什麼，我現在去給你做。”

裴慎之將我摟進懷裏，一股陌生的淡香撲來。

我垂眼，看見在今早我給他打的領帶內側，有女人的唇印。

很令人惡心。

“別碰我。”

我把他推開。

裴慎之卻以為我在發小脾氣。

“你不信，那我拿給你看。”

他解鎖手機，屏幕卻還在剛才的通話頁麵裏，上麵寫著【老婆】。

裴慎之抬高手機想藏住，動作慌亂，不留神磕到我的下巴，悶響一聲。

我眼淚都疼出來了，一摸一手的血。

曾經給我剪指甲剪到了死皮，他都會道歉，抱著我哄半天。

現在血就滴在他麵前。

他視而不見，正忙著藏起欺騙我的證據。

“看，客戶約我出來的短信。”

“時間和事情都寫的清清楚楚。”

裴慎之把屏幕湊到我眼前。

我無心去看，隻掃了一眼頂上的號碼。

而他似乎忘了，這個號碼是我上個月親自陪他去營業廳辦理的。

“嗯？”

他注意到婚慶公司發來的短信。

“你為什麼把婚禮取消了？”

裴慎之抬起頭，目光晃過我下巴的傷口，又急切聚焦在我的臉上。

“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

是啊。

都安排好了。

沒有我，他女兒去哪裏做手術，他們怎麼能過上幸福的一家三口生活呢。

“是因為我沒陪你去吃飯嗎？”

他握住我的肩膀，力度不由得加大。

“林書晚，你不要這麼任性，這是結婚，不是兒戲！”

我的沉默讓他很是不安，他甚至搖晃起了我。

“婚禮籌備了一年，花了多少時間和精力，你不清楚嗎？”

“你說過你想盡早跟我組成家庭啊！”

這是六年來，裴慎之第一次忤逆我的決定。

看他著急的模樣，就像真的很愛我，很想跟我有一個家似的。

如果今天不是親眼所見他的背叛。

我就相信了。

“我倆談了六年，都老大不小了，婚禮不能推遲了。”

哪是不能推， 隻是他女兒的手術等不得了。

我直視向裴慎之。

“可我不想把我的血給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