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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雁門舉行冬訓。

我編成的左手弦法，第一次被列入軍中傳令樂譜。

落印前，監軍卻要求隱去我的姓名。

“程延之案尚未定論，為免軍中非議，這套譜先以樂教營的名義頒發。”

我盯著公文末尾空白的署名處。

又是避嫌。

從前每次除籍名額落到我頭上，裴照眠總說，昭昭更難，孤女更可憐，宋家不能斷後。

如今我好不容易寫出一套新譜，仍有人要我先退一步。

握筆的左手漸漸發僵，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有落下。

沈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