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序站在車門內側,隔著防彈玻璃打量著三十米外的哨所大院。
那七八個穿破爛軍裝的腐爛士兵正拖著僵硬的步子在院裏打轉。
尤其是堵在軍火庫鐵門前那尊近兩米高的壯碩身影,套著加厚防暴背心,裸露的青黑小臂比常人大腿還粗。
陳序眉頭緊鎖。
單從體型來看,這頭重裝喪屍的強度絕不弱於昨晚追車的腐骨獵犬,甚至更強。
昨晚在開闊鐵軌上,他能仗著2級列車50公裏的時速放風箏。
可現在卻是在占地五百平米的封閉站台裏!
列車停在斷頭軌上,根本沒有跑路的空間。
要是硬把怪物引到列車旁,靠尖刺車廂反傷去磨。
萬一車體扛不住重裝喪屍的狂暴砸擊,一打穿報廢,在這荒原上就徹底完犢子了。
“不對勁。”
陳序手指敲了敲鐵皮車壁,冷靜思索起來。
這座站台的危險係數隻有0.5,而且性質屬於攻略尋寶類。
既不叫獵殺站台,也不叫死鬥站台。
既然難度隻有0.5,係統絕不可能逼新手拿冷兵器,去正麵硬砍十幾頭喪屍加一頭重裝精英!
“正麵硬剛是死路,破局點一定在於智取。”
陳序立刻貼近車窗,順著坍塌的外圍水泥牆仔細掃視。
他的視線越過前院鐵絲網,很快停在了遠離軍火庫的哨所西南幾十米的位置上。
那裏立著一座七八米高的木製瞭望哨塔。
塔頂鐵皮支架上,高高掛著一口大號喇叭狀的金屬輪廓。
那赫然是一台老式的氣動警笛!
陳序眼神微凝,順著警笛下方繼續細看。
隻見哨塔頂端的木護欄旁晃蕩著一名喪屍哨兵。
它腐爛的手腕上死死纏著一根包膠鋼絲,另一頭正好連在氣動警笛的閥門拉杆上!
陳序腦海裏瞬間閃過在電影裏看過的“戰場防偷襲布置”。
這是為了防止暗哨被遠程偷襲的死人索保險。
隻要哨兵倒下栽出塔台,屍體重量就會拽動鋼絲拉響警報!
“成了!”
陳序眼睛猛地亮起。
這座哨塔位於西南角,距離東北角的軍火庫足有四十多米遠。
隻要射殺塔頂的喪屍哨兵觸發警笛。
刺耳的聲響就會把院內外的喪屍乃至軍火庫門前的重裝喪屍全部引過去,給他騰出摸進軍火庫抄家的空檔!
陳序不再耽擱,左手提穩上好弦的精鍛獵手鋼弩,右手握著軍工鏟,推開車門閃身下車。
他借著坍塌的水泥圍牆作掩護,貼著牆根快步摸到西南角圍牆外的沙袋後。
抬頭望向二十五米外的哨塔頂端。
陳序深吸一口氣,將鋼弩架在沙袋上,瞄準喪屍哨兵的胸口扣下扳機。
嘣!
弩身反震得他虎口發麻,破甲鐵矢在荒原風吹拂下偏出去幾十厘米,咄的一聲釘在了哨塔的木柱上!
塔頂的喪屍哨兵動作一僵,歪著腦袋朝木柱看了一眼,好在並未觸發警報。
“二十五米還是太遠,準頭控不住。”
陳序暗罵一聲,蹲下身用腳踩住弩身前端鐵環。
雙手抓緊鋼弦咬牙往上提拉,折騰了十來秒才重新掛上弦壓好鐵矢。
他貓著腰往前摸了十來米,貼近哨塔下方的鐵絲網,把距離拉近到十米之內。
再次架弩,瞄準了喪屍哨兵的腦袋。
扣動扳機。
嘣!
這一箭消除了風偏,可扣扳機時食指用力過猛。
槍口微沉,鐵矢擦著喪屍哨兵的鎖骨飛過,釘進了後方的鐵皮頂棚!
吼!
接連兩次動靜徹底驚動了喪屍哨兵,它發出嘶啞低吼,雙手撐住木護欄探出上半身朝塔下張望。
就是現在!
陳序趁對方探身靜止的瞬間,迅速踩鐙拉弦壓上第三支鐵矢,鎖定對方寬大的胸膛正中央扣下扳機!
嘣!
十米內的直射,破甲鐵矢噗嗤一聲貫入喪屍哨兵胸口,強勁動能當場撞斷了腐朽的木護欄!
喪屍哨兵直接頭朝下栽出了七米高的哨塔台麵!
啪!
墜落的屍體在半空猛地一頓。
手腕上的包膠鋼絲瞬間繃直,將塔頂的氣動警笛拉杆硬生生拽到底卡死!
淒厲刺耳的警報聲驟然劃破站台!
整座前哨站瞬間炸了鍋!
院子裏遊蕩的七八頭普通喪屍猛的扭頭,兩排鐵皮營房裏也撞門湧出五六頭活死人,嘶吼著,瘋了似的一齊撲向哨塔!
陳序透過磚縫看向軍火庫的鐵門。
那頭兩米高的防暴重裝喪屍正煩躁地抓扯著耳朵,高分貝的警笛聲徹底激怒了它!
它發出一聲野牛般的咆哮,邁開沉重的步子朝西南角狂奔過來。
直接撞開兩頭擋路的普通喪屍,一頭狠狠撞在木製哨塔底部的承重木柱上!
哢嚓!
碗口粗的腐朽木柱應聲斷裂。
整座七八米高的瞭望哨塔轟隆一聲斜著坍塌下來,將重裝喪屍和四五頭普通喪屍一起埋在了碎木堆下!
好在塔頂支架剛好卡在斷牆上,氣動警笛並未損壞。
依然在廢墟頂上刺耳狂響,死死拽住所有喪屍的仇恨!
“好機會!”
陳序拎著鋼弩和軍工鏟,順著外牆貓腰疾跑。
十幾秒便翻過東北角的圍牆缺口,衝到空無一人的軍火庫鐵門前。
他用軍工鏟刃插進生鏽銅鎖的縫隙,猛地發力撬斷鎖梁,閃身衝進軍火庫並將鐵門反推虛掩。
屋內彌漫著濃烈的槍油味。
左側立著三排墨綠色鋼鐵武器架。
第一排卡槽裏整整齊齊立著十五把泛著烏光的修長槍械輪廓,下方鐵木箱裏還堆著密密麻麻的黃銅色澤與軍綠色鐵疙瘩!
那赫然是十五把製式自動步槍、兩大箱黃銅子彈和一箱木柄破片手雷!
發財了!
陳序快步上前取下一把自動步槍,係統提示隨之跳出:
【1級製式突擊步槍:軍用全自動火器,有效射程300米,配30發弧形彈匣,具備極強的熱武器撕裂殺傷力!】
【配套物資:1級製式突擊步槍×15,7.62毫米步槍子彈×1000發,1級破片手雷×10枚,鐵塊80公斤,木材40公斤,機械零件30個,硝石火藥包15份!】
陳序心臟狂跳,立刻抓起一個滿彈匣往步槍彈匣井裏懟。
試了幾次才插進彈匣,哢噠一聲鎖死到位,拉動槍機推彈上膛。
就在這時,前院廢墟方向傳來木梁碎裂的巨響!
那頭防暴重裝喪屍硬生生頂開斷木爬了出來,一拳砸爛了還在鳴響的警笛。
猩紅眼珠瞬間鎖定虛掩的軍火庫鐵門,帶著十幾頭普通喪屍咆哮衝來!
“真凶殘啊!”
看著蜂擁而至的喪屍,陳序卻並沒有擔心。
軍火庫的大門結實的很,沒那麼容易被攻破。
他深吸了口氣,站在軍火庫射擊窗後,將步槍架在窗台上。
透過準星套住三十米外重裝喪屍的頭顱,果斷扣下扳機!
噠噠噠!
槍聲在防爆屋內炸響,滾燙的彈殼叮當跳落一地!
然而,陳序以前連真槍都沒摸過,哪裏控得住全自動步槍狂暴的後坐力!
槍托撞得他右臂發麻,槍口瞬間失控上跳,一串子彈大半打在了院子半空!
僅有的兩發擦中重裝喪屍胸口的防暴背心,也隻是濺起兩團火星,連層皮都沒打穿!
吼!
吃痛的重裝喪屍徹底狂暴,頂著彈雨衝到二十米內,後麵十幾頭普通喪屍也混在一起狂奔而來!
陳序心頭一緊,死死壓住槍管接連扣動扳機掃射。
哢噠!
短短幾秒,第一個三十發彈匣直接打空!
三十發子彈隻靠流彈亂槍打倒了最前麵的三頭普通喪屍,而重裝喪屍已經跨過十米距離,直奔軍火庫鐵門撞來!
“換彈!”
陳序額角滲汗,卻依然將自己死死定在原地,快速更換著彈匣。
就在耽擱的幾秒裏,重裝喪屍已衝到門前!
砰!
兩米高的身軀狠狠撞在虛掩的防爆鐵門上,整扇加厚鐵門向內彎曲,當場被撞出一個臉盆大的凹坑!
陳序剛把第二個彈匣頂上膛,整個人就被隔門傳來的巨力震退了兩步!
門外的重裝喪屍低吼著後退一步準備再撞,後麵的十來頭普通喪屍也擠到了台階下!
看著門上的凹陷,陳序眼神發狠,一步搶到鐵門被撞變形的二十厘米門縫後!
他不再瞄晃動的腦袋,雙手死死抱住步槍,將槍口順著門縫斜向下捅出,直接頂在重裝喪屍毫無防備的腳踝上!
“給老子跪下!”
噠噠噠!
陳序死死扣住扳機不放!
貼臉距離下,十幾發步槍彈傾瀉在重裝喪屍的腳踝上,粗大的腿骨寸寸爆裂,右腳當場被打飛了出去!
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支撐。
它咆哮著重重砸跌倒在軍火庫的鐵門檻前,正好把腦袋送到了門縫正下方!
“我讓你吼!”
陳序順勢將發燙的槍口往下一壓,隔著門縫死死抵住重裝喪屍的腦袋,把剩下的半個彈匣子彈一股腦全潑了過去!
噠噠噠!
噠噠噠!
十幾發子彈連環轟擊在同一個位置,堅硬頭骨徹底崩碎,重裝喪屍的腦袋當場被打成爛泥,殘軀轟然歪倒在門檻外!
【擊殺1級精英怪物:防暴重裝喪屍×1!】
陳序喘著粗氣換上第三個滿彈匣。
重裝喪屍如小山般的屍體橫在門口將台階堵了大半。
後麵十來頭普通喪屍全被絆在門外兩三米的過道裏瘋狂抓撓!
經過剛才兩梭子實彈射擊,陳序終於摸清了步槍上跳的脾氣。
把槍管卡在鐵門凹坑縫隙裏抵消後坐力,對著門外紮堆的喪屍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每次隻打兩三發短點射,打偏了就順著彈孔壓槍補射,擠在門口的普通喪屍成片栽倒!
打空第三個彈匣,又換上第四個彈匣補了十幾槍。
直到最後一頭普通喪屍被一槍打碎腦袋,前哨站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陳序靠在變形的鐵門後,看著滿地滾燙的黃銅彈殼,甩了甩被震得發木的右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