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離開之前,我不想多生事端,索性去了爸媽生前留給我的海島度假。
可我沒想到,會這麼快又見到商言行和陳月荷。
“林小姐,好巧呀。”
“我最近心情不好,阿行就說帶我和小姐妹來散散心,你要不要跟我們一塊玩?”
陳月荷親密挽住我胳膊,完全看不見我冷下去的臉色。
林家落敗,這座海島是爸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自己都舍不得拿來商用,從不對外開放,隻在想念爸媽時來散散心。
商言行倒好,陳月荷一個心情不好,問都不問就帶了一群人過來。
把小三帶來嶽父嶽母的遺地,簡直是赤果果的侮辱。
我壓下胸腔怒火,冷聲下逐客令。
“這裏是我父母留給我的私人海島,未經允許不對外開放,請你們離開。”
陳月荷的笑容瞬間凝固。
“對不起林小姐,我不知道你會這麼介意,我們這就離開......”
嘴上說著道歉的話,語氣卻委屈的逐漸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偏偏商言行最吃這套。
“夠了。”
“不就是個海島嗎?林見微,你非得這麼斤斤計較嗎?”
看著商言行不耐煩的神情,我隻覺得諷刺。
爸媽臨終前,把我和他的手交疊在一起。
他們要求商言行發誓,這輩子都不能辜負我。
那時的商言行說的比誰都好聽。
“伯父伯母,就算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不會讓見微受任何委屈。”
後來爸媽去世,他又牽著我的手在爸媽墳前發誓。
“見微,我一定會守護好你和伯父伯母留給你的東西,否則就讓我天打雷劈。”
當時我怪他說話沒輕沒重的。
他卻認真看著我說:
“因為是你,不能馬虎。”
可當初說不能馬虎的人是他,現在怪我斤斤計較的人也是他。
我不想跟他們過多糾纏,索性報警讓海上警察來處理。
然而商言行一個眼神, 周圍的保鏢就迅速上前砸碎了我的手機。
我蹙眉看向他,臉上也帶了些怒火。
“商言行,你到底想幹什麼?”
“港城那麼大,哪裏不能散心,為什麼非得來這裏?”
商言行嘲諷笑了。
“因為這是你欠我和月荷的,林見微。”
他的神情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恨我當初同意嫁給他,恨我拆散了他和陳月荷。
喉嚨彌漫開淡淡的酸澀,我想告訴他,半個月後我們誰也不欠誰的。
可他拒絕再跟我溝通,直接吩咐保鏢把我關進地下室裏。
他們什麼時候玩盡興了,就什麼時候把我放出來。
寒意瞬間湧上心頭。
因為小時候被困過電梯,以至於我患上了幽閉空間恐懼症。
嚴重時,是會窒息而亡的。
從前商言行為了照顧我,我去哪他都陪著,不管多晚他都給我留燈。
可如今,他竟然恨我恨到拿我的命胡鬧。
我手腳並用想掙脫保鏢,語氣也著急起來。
“商言行,你瘋了嗎?你難道忘了我有空間幽閉恐懼症嗎?”
他的腳步頓了下。
我以為他就算再恨我,至少也會估計我們青梅竹馬的情誼。
可陳月荷一句“要不我們還是走吧”,商言行就冷下臉。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把林見微放出來!”
他抱起陳月荷去了沙灘邊,我卻被粗暴地扔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室裏。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恐懼的心跳在黑暗中尤其清晰,我害怕的直掉眼淚,拚命拍門。
“商言行,你放我出去!我會死的......”
可不管我怎麼求救,回應我的,始終是的他們的歡聲笑語。
肺裏的氧氣好似被全部抽空,我冷的如墜冰窖。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思緒又飄回到了和商言行最愛的那幾年。
少年的愛總是直白又熱忱的。
他會每天給我送熱牛奶,會不遠千裏跨城給我買蛋糕,會抱著我親熱地喊“微微”......
所有的所有,都像是泡沫。
碎的徹底。